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铁柱家跑,也顾不上会不会吵醒他爹娘了。
婶子!铁柱在家吗?我拼命拍着门环,声音都在发抖。
铁柱娘披着衣服来开门,睡眼惺忪地说:你这孩子,大半夜的吵什么?铁柱发烧躺了一天了,刚吃完药睡着。
我冲进里屋一看,铁柱果然躺在炕上,额头敷着湿毛巾,脸红得吓人。可奇怪的是,他的鞋底沾着新鲜的泥土,裤脚上还挂着几根枯草。
不可能啊......我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我刚才明明看见他在我前面走回来的......
铁柱娘摸了摸我的额头:你这孩子是不是魔怔了?快回家睡觉去!
就在这时,铁柱突然在梦里喃喃自语:别追了......明天再玩......
我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跑回家,第二天就发起高烧,迷迷糊糊躺了三天。病好后,铁柱说他那天晚上做了个特别奇怪的梦——梦见和我一起走夜路,怎么喊我我都听不见。
直到现在,每逢月圆之夜,我还会想起那个始终追不上的背影。后来村里的老人说,那片乱葬岗里埋着个早逝的少年,最爱在月圆之夜找人陪他走夜路。
只是不知道,那晚他是在找个人陪他回家,还是在提醒我——有些路,走错了就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