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夜路索命

村东头的陈婆婆,住在河边一座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土坯房里。屋里永远弥漫着一股香火、草药和某种腐败物混合的怪味。

没等李伟母亲开口,盘坐在阴影里的陈婆婆就抬起了眼皮,那双浑浊的眼睛像两口深井,直接钉在李伟身上:“惹上大的了。怨气重,跟到家了。”

她站起身,干枯的手指定定指向李伟的肩头:“就在这儿坐着呢。压得他阳火快熄了。”

院子里那口老井的井盖异常沉重,三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挪开。井水几乎与井口齐平,水面如墨,却异样地平静,清晰地倒映出李伟的身影,以及——他背上那个多出来的“人”!

那是一个身穿破烂白裙的女人,湿透的黑发像水草般缠绕着李伟的脖子。她整张脸皮开肉绽,眼珠暴突,嘴角却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仿佛在无声地狂笑!最恐怖的是,她那双浮肿惨白的手,正死死地抠进李伟的肩膀肉里,暗红色的血水顺着他的衬衫不断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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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母亲当场晕厥。

李伟则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烂泥般瘫倒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恐惧攫住了他的每一寸神经。

陈婆婆用木棍搅动着井水,水中的倒影扭曲起来,那女鬼仿佛在挣扎。“三年前的今晚,县道老鹰崖,一辆货车。司机跑了,她在那水沟里泡了三天才被发现……怨气化不开,投不了胎,就得找个替身。你阳气弱,时运低,正好撞上了。”

法事做了三天三夜。最后那晚,李伟梦见自己回到了那条雨夜的山路。那个白衣女人站在前方,脸不再是恐怖的烂肉,而是一张清秀却哀伤的面容。她对着他微微鞠了一躬,嘴唇轻启:“谢谢。”然后,身影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风中。

李伟的脖子再也不痛了。但他卖掉了货车,再也无法在夜间开车。他甚至不敢独自走夜路,稍微大点的风声都能让他惊跳起来。

一年后,秀兰生下了一个女儿。很奇怪,这孩子天生就爱穿白衣服,而且从学会走路起,就总爱悄无声息地站在别人背后。

有时李伟半夜醒来,会朦胧看到二女儿静静地站在他床头,用那双过于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当他打开灯,孩子却只是天真地笑着,仿佛一切只是他的错觉。

只有他知道,那段雨夜公路的恐怖经历,如同他颈后那道永远无法消退的冰凉印记,将伴随他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