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中了!”小李心中一喜,提着枪跑过去。铁山也从另一头绕了出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怎么样?我说了,没啥鬼……”
他的话戛然而止。
墙根下,只有茂密的野草在风中微微晃动。没有狐狸,没有尸体,什么都没有。
两人面面相觑,蹲下身仔细搜寻。这才发现,几片草叶上,沾着新鲜的血点,红得刺眼。而在不远处的另一个墙根下,散落着一些灼黑的痕迹和弹壳——正是他们刚才开枪的位置和数量。
“子弹……好像全打到这儿来了?”小李声音发干。
铁山脸色铁青,用枪管拨拉着草丛,忽然骂了一声:“真他妈活见鬼了!”他指着地面,“你看这草,一点被踩踏、逃跑的痕迹都没有!那么大个东西,难道化成烟了?”
那几点血迹,成了唯一真实的证据,证明刚才似乎确实打中了什么。但打中了什么?去哪儿了?
两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没再说话,默默下了山。
小李回到家,坐立不安。那狐狸血红的毛色和冰冷的眼神,总在他眼前晃。晚饭也没吃,昏昏沉沉就睡下了,却噩梦连连。一会儿梦见爷爷捂着流血的头,一会儿梦见那无头的狐仙石像,一会儿又梦见墙头那团火朝他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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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他被隔壁的喧闹声吵醒。是铁山家方向,传来女人凄厉的尖叫和哭喊。
小李心里咯噔一下,鞋都没穿好就跑了过去。
铁山家的院门大开着。院子里,铁山直挺挺地坐在一张小板凳上,怀里紧紧搂着他五岁的儿子虎头。铁山两眼发直,盯着空处,对周围的混乱毫无反应,嘴里只反复咕哝着:“血……红的……火……”
而他媳妇,头发散乱,上衣不知所踪,就在院子里疯狂地奔跑、转圈,双手在空中乱抓,发出非人的尖嚎:“死了!全死了!都死了啊——!”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虎头。那孩子安静地趴在父亲怀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疯跑的母亲,脸上却露出一种绝不属于五岁孩童的、诡异的平静笑容,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撮东西。
小李定睛一看,浑身的血都凉了——那是一撮鲜红发亮的动物毛发。
村里人都被惊动了,七手八脚地把铁山媳妇按住,找来衣服给她披上。铁山则像丢了魂,任人摆布。有老人看见虎头手里的红毛,脸色大变,连声念着“造孽”,让人赶紧把孩子抱开,把那撮毛烧了。
铁山媳妇被灌了安神的药,昏睡过去。铁山则一直呆呆的,直到傍晚,才突然像是醒了过来,惊恐万状地抓住身边的人喊:“狐狸!好多狐狸!穿着红衣服……在哭,在笑!它们把我围住了!火……到处都是火!”
他语无伦次,但所有人都听出了一个意思:撞邪了,而且和那狐仙祠的火狐狸脱不了干系。
村里几位胆大的长辈,带着香烛纸钱,战战兢兢地去了一趟狐仙祠,想把这事“说道说道,赔个不是”。他们回来后,脸色更加难看。私下里他们说,那破庙的断墙下,他们看到了一些杂乱的红毛,还有……一些很小的,像是孩童的脚印,绕着墙根,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