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号床铺

宿舍的木门猛地被巨力砸响!那不是敲门,简直是撞门!力道之大,让门板连带门框都在剧烈震动,插着的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墙皮似乎都在簌簌掉落!

我们吓得差点集体尖叫出声,死死捂住嘴巴。

砸门声持续了七八下,猛烈而疯狂。紧接着,门外传来一种非人的、尖细扭曲的呜咽声,完全不像人类喉咙能发出的声音。然后,这呜咽又变成了凄厉的、断断续续的女人哭泣声,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痛苦,就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板传进来!

这哭声让我瞬间想起了那晚惊醒我的惨叫,汗毛倒竖!

我自幼受家庭影响,是基督徒。极度的恐惧中,我缩进被窝,颤抖着嘴唇,开始低声而急促地祷告,祈求庇佑。

不知是祷告起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门外的砸门声和哭声,在肆虐了十几分钟后,渐渐微弱、远去。

后半夜三点多,楼道终于彻底恢复了平静。我们四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湿透,虚脱般地瘫在床上,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分一秒地熬到天亮。

星期三早上,整个一楼的新生宿舍区炸开了锅。昨晚的动静,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同学们个个脸色发青,魂不守舍,好几个胆小的女生(哦,忘了说,我们这栋楼虽然现在是男寝,但据说结构隔音一般,且一楼尽头住了少量混合编排的女生)甚至眼睛红肿,显然哭过。有好几个男生也一副精神恍惚的样子。

我们纷纷向各自的辅导员、系里反映情况。然而学校的反应令人心寒。相关负责人只是含糊地安抚我们,说可能是风声、水管响声,或者是某些同学的恶作剧,强调要相信科学,不要迷信,更不要传播谣言。最后,我们甚至被学生处的一位主任叫去,上了一堂“生动的”马列主义无神论教育课,被要求“遵守纪律,不信谣不传谣”。在学校的压力下,我们只能惴惴不安地返回七号楼,继续那种提心吊胆的生活。

但诡异的事情并没有结束,反而变本加厉。整个一楼笼罩在一种无形的恐惧阴霾中。

星期四晚上,熄灯后,所有人都像等待审判一样缩进被窝。黑暗降临,只有床头闹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时间缓慢流逝,一点,两点,三点……我们116宿舍的四个人,八只眼睛在黑暗里睁着,谁也无法入睡。我想,其他宿舍情况也差不多。

深夜三点一刻左右,隔壁118宿舍出事了。

那间宿舍的四个学生同样彻夜难眠。黑暗中,一个叫孙昊的学生突然放了个屁,在极度寂静和紧张的氛围里,这声音把另外三人吓了一跳。他们低声骂孙昊,让他别搞怪吓人。

但孙昊那边毫无回应。

几人觉得不对劲,又喊了他几声。突然,孙昊的床铺上传来一阵低沉、阴森、完全不像他本人的怪笑声!

“嘿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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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笑声在死寂的夜里无比瘆人,另外三人几乎崩溃。

“孙昊!孙昊你怎么了?说话啊!”他们颤声喊道。

黑暗中的孙昊依旧不答话,猛地从床上爬下来,动作僵硬地跳下床,径直走到宿舍门口。

接着,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魂飞魄散的举动——他竟然在凌晨三点多,一把拉开了反锁的宿舍门,然后身影一闪,冲进了漆黑一片的走廊,瞬间消失不见!

118宿舍剩下的三人彻底吓傻了。宿舍门就那么大敞着,阴冷的风灌进来,可他们谁也不敢下床去关门,就那样在极致的恐惧中熬到天色微明。

星期五清晨,在116宿舍。

我第一个醒来。昨晚又熬到后半夜才勉强睡着。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照进来,带来些许暖意。我迷迷糊糊地爬下床梯,脚刚踩到地面——

“哎哟!”

脚踝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我差点摔倒。

低头一看……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一声不受控制的尖叫冲破喉咙,我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手脚并用地窜回了上铺,缩进墙角,抖得像筛糠。

在我的床下,宿舍地面的中央,赫然躺着一个只穿一条内裤的男生!他蜷缩着,一动不动。

我这声尖叫惊醒了所有室友。他们也看到了地上的不速之客。光天化日,加上人多,我们终于鼓起勇气,一起下床查看。

仔细一看,这竟然是隔壁118宿舍的孙昊!

我们全都懵了。我立刻去检查宿舍门——门栓依然从里面插得好好的!窗户也都关着,老式的插销没有破坏痕迹。孙昊是怎么进来的?

我们赶紧去118宿舍询问。那三个惊魂未定的室友,哆哆嗦嗦地讲述了昨晚孙昊的诡异行为和失踪经过。我们听完,背脊发凉。116宿舍门锁完好,孙昊却“穿门而入”般出现在我们屋里,这根本无法用常理解释。

不久,孙昊自己醒了,看起来恢复了正常。但问他昨晚发生了什么,他一脸茫然,毫无记忆。对于自己如何出现在116宿舍,他也震惊不已。

星期六,夜晚无可避免地再次降临。一楼的恐怖气氛达到了顶点。

午夜一点半左右,外面走廊突然传来巨大的喧哗。叫喊声、奔跑声、沉重的关门声乱作一团。我们116宿舍的四人在确认隔壁几个宿舍的同学都跑出去后,也壮着胆子打开了门。

只见楼道里所有灯都被打开了,连平时不用的应急灯也亮着,照得一片惨白。很多学生都挤在121宿舍门口,伸头朝里张望,脸上写满惊恐。

我们挤过去,从人缝中看到121宿舍里的景象,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男生(后来知道他叫周斌)正在地上疯狂挣扎翻滚,全身剧烈抽搐,口吐白沫,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夹杂着含糊不清的胡言乱语。他的三个室友正拼命按住他。

宿管吴大爷蹲在周斌身边,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他快速掏出一双普通的木筷子,死死夹住了周斌左手的食指,厉声喝道:“出来!快给我出来!”

周斌被筷子一夹,抽搐得更厉害,表情狰狞,时而狂笑,时而用尖细扭曲的嗓音骂着难以辨清的脏话。那声音……明显带着女人的音色,就像录音机卡带时那种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