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第三诊疗室

这一听,让她浑身的血液几乎倒流。

铁门后面,清楚地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忽高忽低,不像正常说话,更像是在哼唱,或者说……用一种极其诡异飘忽的调子,念叨着什么。

小雅僵在原地,耳朵不自觉地向门的方向凑近了些。那声音渐渐清晰起来,确实夹杂着不成调的哼唱,但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其中夹杂的、断续的语句:

“啦啦……啦……孩子……我的孩子呢……”

“谁能……帮我找找孩子……”

“好疼啊……没人管我吗……”

“医生……医生都哪儿去了……啦啦啦……”

那声音时而是含糊的哼唱,时而是凄楚的呢喃,时而又是幽幽的质问,在死寂的深夜里,透过厚重的铁门传来,带着一种空旷的回音,仿佛不是从一个房间,而是从某个深邃的洞穴或井底传来。歌词简单重复,调子扭曲怪异,根本不是什么正常的儿歌,而是一种充满怨念与痛苦的、令人极度不安的“魔音”。

小雅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到头顶,四肢冰凉,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停下来听!

“我起码在原地僵了有三四秒,大脑一片空白,然后才像突然找回知觉一样,迈开已经发软的双腿,一开始是快走,接着变成小跑,最后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回了抢救室。”小雅说,“我好歹是专业护士,知道轻重。尽管吓得魂不附体,我还是强迫自己镇定,把药准确交给了主治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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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送药任务后,她退到抢救室外面的护士接待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才发现自己后背的刷手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极致的恐惧过后,一阵强烈的委屈和后怕涌了上来,她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我长这么大,因为跟男朋友吵架哭过,因为被父母批评哭过,但那是我第一次,纯粹因为害怕,被活生生吓哭了。”小雅回忆,“当时特别想上厕所,可根本不敢一个人再去那条走廊,甚至不敢离开这个相对人多一点的区域。我就趴在台子上,把脸埋进胳膊里,小声地啜泣。”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病人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参与抢救的医生们陆续走出,白医生和另外两位帮忙的医生看到小雅这副模样,自然过来询问。小雅当时心乱如麻,又觉得这种事说出来既荒诞又可能被嘲笑,尤其是那位白医生,还半开玩笑地问她是不是和男朋友闹别扭了。内向的她最终选择了沉默,只是摇头说自己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