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做贼心虚，蹑手蹑脚下楼。行至二楼与三楼之间的转角平台时，走在前面的班长突然僵住，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噤声。

只见二楼东西向的长长走廊尽头，昏暗的应急灯绿光下，静静地站着一排“人”。

那是几个女子的身影，穿着样式老旧的衣裙，像是九十年代末、二十一世纪初的款式：过时的连衣裙、略显宽大的衬衫、朴素的格子外套。她们背对着楼梯方向，面朝墙壁，一动不动。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她们的脚……似乎并未完全踏在地面上，裙摆下方空荡荡的，身影边缘有些模糊，像是信号不良的投影，又像隔着毛玻璃看到的虚影。

几个男生吓得大气不敢出，紧紧靠在一起。就在这时，那些身影动了。她们依旧保持背对的姿势，却开始横向移动，一个接一个，后面人的手轻轻搭在前面人的肩上，排成一列，无声无息地沿着走廊，向尽头的死胡同“飘”去——那里只有一堵墙和几扇封死的旧窗。

没有脚步声，只有一种极其轻微的、仿佛布料在静止空气中曳过的窸窣感。身影渐渐融入走廊尽头的黑暗，消失了。

足足过了一分钟，几个男生才从石化状态解除，连滚爬爬冲下一楼，狂奔出文博楼，直到跑进灯火通明的宿舍区才敢停下。两个胆小的同学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带着哭腔问：“那……那是什么？你们看见了吗？不是幻觉吧？”

领头那个学生会的副会长强作镇定，脸色却一样苍白：“别……别自己吓自己！可能是月光反射，或者哪个实验室没关投影仪！这事谁也不准往外说，影响学校声誉，也影响我们自己！”

在他的严厉叮嘱下，这件事被几人死死压在心里，成了共同的噩梦。

但幽灵并未罢休。一个多月后的深夜，一位姓林的女教师因把备课U盘落在了文博楼的办公室，十一点多独自返回去取。她刚推开文博楼沉重的木门，走进空旷的一楼大厅，一股没来由的寒意便袭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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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主楼梯。就在二楼楼梯口，那几个女生的身影再次出现。而这一次，她们正缓缓地、一个接一个地，从二楼往下“走”来！

林老师瞬间感到血液冻结。她想喊“谁这么晚还在楼里”，声音却卡在喉咙。她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那些身影越来越近，她甚至能看清她们低垂的头和毫无生气的侧面轮廓。她们移动的方式根本不是行走，而是一种平滑的、无视重力的飘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