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从侧面看尚算清秀的轮廓,转到正面,竟变得如此诡异骇人!她的下巴异乎寻常地尖削、拉长,几乎不符合正常的人体比例。瓷白的皮肤在正面光线下,显出一种死气沉沉的石膏感。最可怕的是她的头发——从侧面看浓密如云的黑发,正面额际处竟异常稀疏,露出大片过于光洁的额头,像某种……退行性的秃发。
两个女孩吓得齐齐后退一步。
然而,更令人魂飞魄散的一幕紧接着上演。
那“姐姐”似乎“看”到了她们的后退。她没有动,但她的身体……开始“变化”。并非简单的长高,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拉伸”和“收窄”——仿佛一副立体的人形剪影,被一双无形的手从上下两端用力抻拽,同时向中间狠狠挤压!她的躯体变得细长得不可思议,脖颈、腰身、四肢都成了窄窄的一条,整个人像一根被无限拉长的、惨白的面条,而那颗带着诡异长脸和稀疏额发的头颅,几乎要顶到天花板!花裙子裹在那非人的躯体上,显得空荡又怪诞。
极致的恐惧扼住了两个孩子的喉咙。小雅之前并非没见过异常景象,比如倒着走路的老奶奶,但那些都未曾携带如此直接、如此具有侵略性的恶意与扭曲感。小雨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猛地拉住小雅的手,两人转身没命地狂奔,直到冲进自家楼道,背后那被拉长的、贴在圆窗上的可怖身影才被彻底甩脱。
那天晚上,小雅发起了低烧,噩梦连连。父母依旧认为她是受了风寒或白天玩闹太疯,责备几句便不再深究。只是小雅自己变了,她开始害怕黄昏,害怕那个幼儿园的方向,将那扇圆窗列入了心灵的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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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能冲淡恐惧,尤其对孩童而言。几个月后,上海的冬天来了,寒风凛冽,那夏日午后的惊悚似乎也随着气温一起被封冻、淡忘。
一个寒冷的夜晚,父亲开车带小雅从外婆家回来。不巧,自家的固定车位被陌生车辆占用,父亲联络不上车主,气得不行,只好把车停在距离单元楼颇远的公共停车区。父亲怕小雅冻着,让她在社区中心花园附近先下车,自己慢慢找地方停。“你先回家,妈妈等着呢,路上别贪玩。” 父亲叮嘱。
从中心花园到家,是一条笔直宽敞的步行道,两旁是光秃秃的梧桐和暖黄色路灯。这条路小雅走过无数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她缩着脖子,呵着白气,快步走着。
途经一栋居民楼的一楼时,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户人家的窗户。那是扇普通的竖向长条窗,里面亮着暖白的灯光,似乎是厨房或卫生间。
就在那一瞥之间,她的血液瞬间冻结。
窗户里,站着的正是那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