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外密林里钻,只想离那条诡异的山涧和青石越远越好。夜晚的山林危机四伏,毒蛇、猛兽都可能潜伏在黑暗里,猎枪在近距离遭遇时作用有限。这道理他们懂,但比起身后那不知为何物的东西,已知的危险反而显得可以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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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命途中,两人只敢用手电照着前方几步远的山路,根本不敢回头。正跑着,忽然听到身后的老罗“哎哟”一声,似乎被树根或石头绊了一下,一个趔趄。
父亲下意识地将手电光柱扫向同伴,想看看他是否受伤。
就这一照,父亲“嗷”一嗓子,腿一软,一屁股直接跌坐在地上,手电都差点脱手。
在手电惨白的光圈里,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穿着脏黄裙子、没有下半身的女人,此刻正趴在老罗的背上!她的双臂环着老罗的脖子,上半身紧紧贴着老罗的后背,那张模糊的脸,似乎就搁在老罗的肩头!
她是什么时候上去的?怎么上去的?全然不知!
“老罗!背……背上!你背上!!” 父亲声音都变了调,手脚并用地向后蹭。
老罗闻言,骇然扭头——
正正地,与肩头上那张似有似无、模糊一片的“脸”,对了个正着!
“妈呀——!”
老罗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连滚爬爬地扑向父亲这边,两人也顾不上什么方向了,连猎枪都成了累赘,只是凭着求生本能,朝着与那废村相反的方向,没命地狂奔。荆棘划破了衣服皮肉,惊起夜宿的飞鸟,此刻都顾不上了。父亲说,那时候脑子里就一个念头:管他前面是虎窝还是狼巢,先躲开后面这玩意再说!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两人肺叶火烧火燎,再也跑不动一步,才瘫倒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惊魂未定地用手电往回照了又照,反复确认,那恐怖的身影确实没有跟来,两人才像抽了骨头一样瘫软下来,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和后怕的颤抖。
这两个平日在村里以胆大悍勇着称的猎人,此刻在彼此面前彻底暴露了脆弱。他们瘫在地上,回想刚才的遭遇,却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山精?野鬼?枉死的冤魂?讨论了半天,毫无头绪,只有更深的寒意。
不敢久留,稍稍恢复体力后,两人打起精神,辨认着大致方向,在漆黑的山林里艰难跋涉。等到跌跌撞撞回到村口,已是第二天晌午。程成记忆中父亲那次失魂落魄的归来,便源于此。
后来程成也问过父亲,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父亲只是摇头,他一生在山里见过不少怪事,奇异的动物、难以解释的声响,但如此具象、如此诡异的“人形”东西,那是唯一一次。父亲说:“要是野兽,哪怕没见过的,总归有迹可循。可那……那不像活物,枪子儿穿过去,跟穿过一团冷气似的。” 程成自己琢磨,觉得那东西和那个废弃的村落脱不开干系。荒村野岭,久无人烟,有些东西盘踞不去,似乎也在那些老辈人的传说逻辑之中。
第二个故事:林中荧光兔
程成的父亲年轻时,十七八岁就跟着爷爷上山打猎了。那时山里动物还多,除了用枪,也会下一些套索、兽夹,捕捉野兔、山獾之类的小型动物。当地管那种专夹小兽的弹簧夹子叫“兔夹”。
有一次,父子俩趁着夜色,去收回白天布下的兔夹。山里夜晚黑得纯粹,只有手电光柱切开浓墨般的黑暗。走着走着,离下夹子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两人却同时停下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的林间空地上,他们布夹的位置,竟然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