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本来也惴惴不安,但到了地头,反被陆晓风之前的鼓劲架住了,硬着头皮说:“来都来了,进去瞅一眼就出来。”
两人拨开草丛,踏进了庙门。主殿不大,约莫二十平米,但眼前的景象让陆晓风倒抽一口凉气——满地铺满了厚厚的、崭新的黄表纸钱!踩上去软绵绵的,足有两三寸厚,几乎看不见地面。这绝非荒废几十年的样子,分明近期还有人特意来此大量祭奠。
他抬头望向神龛,更是头皮发麻。神龛上的塑像早已被打得粉碎,只剩下半截石雕的腿脚,身躯和头颅不知去向。可就在那残破的供桌上,却整齐摆放着新鲜的瓜果糕点作为贡品。这极度矛盾的场景——崭新的贡品、满地的纸钱与彻底毁坏的神像——构成了一种无法理解的诡异逻辑。
两人心惊胆战地退到旁边的偏殿。这里更显破败,杂物散落,但在殿中央,赫然放着一口巨大的古钟。钟体厚重,满是铜绿,目测能装下三四人。它并非悬挂,而是直接扣在地上。
而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钟顶的钮上,套着一个挽成环状的粗糙麻绳,绳圈垂下,在半空轻轻晃荡。那分明是上吊用的绳套!陆晓风甚至隐约看到麻绳上沾染着些许暗红色的污渍,像干涸的血迹,又像别的什么。
“跑!”不知谁喊了一声,两人魂飞魄散,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古庙,一路狂奔回村。
回去后,恐惧并未消散,反而在几个半大少年心中发酵成一种扭曲的刺激和更强的好奇。陆晓风、林浩,又拉上了村里另外两个胆大的小子,组成了一个临时的“探险小队”。他们被白天的发现和那个神秘的深洞折磨得心痒难耐,竟做出了一个极其鲁莽的决定:夜里再去一次,想办法挪开那口钟,看看下面到底有什么。
几天后的夜晚九点多,四个少年带着手电、自制(且毫无用处)的“桃木剑”、“铜钱剑”,壮着胆子再次摸向后山。夜晚的深山与白天截然不同,黑暗浓稠如墨,各种不知名的虫鸣兽嚎更添恐怖。他们互相打气,几乎是手拉着手,才蹭进了古庙。
主殿依旧纸钱遍地,偏殿的古钟沉默如初。在强烈的好奇心和一股莫名的亢奋驱使下,四个少年使尽浑身解数,用带来的简陋工具撬动那口沉重无比的古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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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