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在另一个夜晚达到了顶峰。那晚,母亲又从厕所出来,正要快步回姥爷房间,鬼使神差地,她抬头朝漆黑的楼梯口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她魂飞魄散。
二楼楼梯的转角阴影里,分明站着一个女人!借着堂屋油灯极其微弱的光晕,母亲看到她穿着一身色彩艳俗、样式古老的花布棉袄,绝对不是当时人穿的款式。那女人一张脸白惨惨的,两个黑洞洞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直勾勾地俯视着她!
“啊——!!!”
母亲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连滚爬跑回姥爷房间,扑进姥姥怀里,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哭了很久才缓过气来。
这件事之后,家里的气氛更加凝重。其实,何止母亲,姥爷姥姥也遇到过不少蹊跷事:半夜后院传来像是石块滚动的闷响,晾在后院的衣服莫名其妙掉在地上沾满泥污,供奉在堂屋的香烛有时会毫无征兆地突然熄灭……只是大人们怕吓着孩子,一直忍着不说。姥爷更是想尽办法,从远近懂些门道的老人那里求来各种符纸、桃木枝,挂在门窗上,堂屋的条案上也常年供着香火,试图安抚或驱散那些看不见的“邻居”。
白天还好,一家人下地干活,忙忙碌碌,阳光能驱散不少阴霾。可只要日头一落山,全家人的神经就不由自主地绷紧。母亲回忆说,那时总觉得家里比外面冷,尤其是靠近后院的方向,总像有个冰冷的影子贴在那里,透过窗户纸往里瞧。或许是自己吓自己,但越是这么想,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越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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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奇的事,并未止步于母亲一家。当时在那片坟地周围盖房的,并非独他们一户。共有三家人,呈半环形围着那片老坟。母亲家离得最近,算是“一线坟景房”;还有一户人家,住在相对较远、地势也稍高一点的位置,按理说“风水”应该好一些。
然而,谁都没想到,最先出大事的,竟是这户看似“安全”的人家。
那是一个寻常的午后,母亲一家从地里回来,远远就看到那户姓姜的人家门口围了不少村民,人声嘈杂,气氛紧张。乡里乡亲的,姥爷赶紧带着家人过去看个究竟。
到了近前,才知道出事了:姜家的媳妇,中午不知为何,竟在家里喝了大半瓶农药!发现时人已经口吐白沫,不省人事,刚被手忙脚乱的邻居用板车紧急送往镇上的卫生院。据先发现的人说,还有气儿,但情况万分危急。
消息像寒风一样刮过小小的村落。接下来的三四天,姜家一片愁云惨淡。万幸的是,经过抢救,姜家媳妇的命总算保住了,但一直陷入深度昏迷,人事不省。直到七八天后,她才悠悠转醒。
人醒过来,全家自然是喜极而泣。可她丈夫在庆幸之余,更多的是疑惑和后怕,抓着她的手问:“孩儿他娘,你到底为啥呀?咱俩日子过得好好的,也没吵嘴没闹气,你咋就这么想不开?”
没想到这一问,姜家媳妇眼圈一红,巨大的恐惧和委屈涌上来,她紧紧抓住丈夫的手,断断续续说出了昏迷前那令人汗毛倒竖的经历:
那天下午,丈夫去了镇上买春播的种子,家里就她一个人。她坐在院子里搓玉米,从一点多一直忙活到下午三点多。初春的太阳晒得人暖洋洋,加上劳累,她感到异常口渴,便起身进屋想倒水喝。
拿起桌上的暖水瓶,里面的水还滚烫。她渴得厉害,正焦躁时,怪事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