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细微的退缩,若是平时,周海或许会警觉。但当时他们可能被扶贫的热情冲昏了头,加上人多胆壮,同行的三个人(包括坚持要来的周海)径直朝那小院走了过去。
走在前面的赵大姐伸手推开那扇虚掩的、吱呀作响的木板门,刚往里走了两步,突然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猛地倒退回来,脸色煞白。
“怎么了姐?” 周海和另一个同伴忙问。
赵大姐不说话,只是用力拽着两人的胳膊往外拖,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惊慌。几人被她踉踉跄跄拉出院子,一直走到十几米外的一棵老槐树下,赵大姐才拍着胸口,声音发颤地说:“你们……你们刚才没看见?我一推开门,往正屋那儿一看,一个白影子……‘唰’一下就飘过去了!”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得几人透心凉。联想到村长之前古怪的态度,他们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这院子恐怕真有点“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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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连忙退回村长那边。老村长远远站着,见他们回来,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复杂神情。在周海他们的追问下,村长蹲在土坡上,狠狠嘬了几口旱烟,才重重叹了口气,道出了实情。
他说,不是自己偏心,更不是和那孩子有仇。恰恰相反,是怕这些城里来的好心人出事,他担待不起。这房子,在村里是出了名的“不干净”。
“那娃,命苦啊。” 村长声音低沉,“他爹妈早年到河阳打工,有年春节回来,坐的长途车在山路上出了事,整辆车翻到深沟里去了,人……都没找全乎。家里就剩下奶奶带着他。一老一小熬了两年多,老太太也病死了,是村里人凑钱给发送的。那时这小娃才四岁多,现在眼看快六岁了。”
“娃本来挺活泛,奶奶一走,就再也不说话了。村里人心善,东家给口吃的,西家给件衣裳,总不能让娃饿死。可后来……就出怪事了。” 村长压低了声音,“有几户常给他送饭的人家都说,有时候看见他那屋里,有‘人’影在晃,穿着一身白衣服,模样吓人。而且他那破屋子,时不时还像是被人收拾过,虽说还是穷家破业,但总比完全没人管要齐整些。”
“一来二去,话就传开了。都说这坳子坪有间‘鬼屋’,那没爹没娘的娃,是让一个鬼给养着的。附近几个村都知道这事。”
听完村长的讲述,周海一行人面面相觑。说不信吧,赵大姐亲眼看见了白影;说信吧,“鬼魂照顾孤儿”这种事,听着也太像志怪小说了。可不管信不信,再让他们进那个院子,是没人敢迈步了。
偏偏周海是个不信邪、脾气倔的主。他觉得村长的话半真半假,加上自己向来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不大畏惧,一股莫名的劲头上来,他决定:非得自己再进去看个究竟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