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着追着,接下来他干出来的事儿,就有点“浑不吝”了。您说,看着吓人,看着奇怪,追两下追不上,还不掉头跑吗?可不知道他当时犯了什么轴,还是酒意混着烦躁上了头,越追不上越着急,干脆张嘴喊了一嗓子:“你他妈怎么回事儿?!啊?你怎么在水上跑呢?!”
他喊完这一声,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为啥?你先别管人家是什么、在河上干嘛,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人家让你追了吗?自己追不上,怎么还骂上街了?再加上之前咱也琢磨了,哪有人能在水面上跑的?你骂个人,人都可能报复你,更何况你骂的这可能根本不是人……
他这骂声刚落,水面上那个“人”,回头了。
那个“人”回过头,就站在水面上,直愣愣地看着他。头发七长八短、乱糟糟地披散在肩膀上。他说:“我远处看,像个叫花子。这是当时第一眼的印象。”再仔细一瞧,他心里更毛了——这会儿正是七月份,一年里最热的时候,那人身上却裹着一身鼓鼓囊囊的棉袄!而且那棉袄的款式,怎么看都不是现代人穿的,老旧得很。
这下子,他是真害怕了,开始沿着河边往远处挪。可这路本来就不宽,再怎么挪,离那河沟也没多远。他刚退开三四米,水面上那个“人”,就像一阵风似的,“嗖”一下冲着他脸前就蹿过来了!那距离,按正常人走得走好几步,可那东西眨眼就到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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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那东西,跟我距离绝不超过一米,就这么对着我站着。”他当时惊得魂儿都快飞了,也不知道哪来的下意识反应,竟然一拳头就抡了过去,直接打向那“人”的脸!
可这一拳打出去,砸在那“人”脸皮上的时候,他心彻底凉了——拳头就像打在空气里一样,毫无阻碍地从那张脸上穿了过去!力量没处卸,他整个人差点一个跟头栽到前边的树上去。
“坏了!”他脑子里闪过这念头。反应过来之后,刚才那点“浑劲儿”全没了,全身开始控制不住地哆嗦,吓得是魂飞魄散,拔腿就朝着来路——也就是陈涛家的方向——拼命跑。
跑出去几十米,眼瞅着前面就是陈涛家住的那栋楼了,可这两条腿就像灌了铅一样,越来越沉,越来越不听使唤。腿越沉,心里越急。实在跑不动了,他哆哆嗦嗦掏出手机,给陈涛打了过去。
“喂……喂!涛子!在吗?哥们儿……我、我出事儿了!快快!你快下来迎我一下!快救我!我刚刚从你家河边走的时候,好像……好像遇上脏东西了!”他平时是个挺沉稳的人,从来没这样语无伦次过。电话那头的陈涛也听出不对了,立刻抄起家里一根棒球棍,又拿上一个强光手电——还真讲究,直接就下楼来接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