滁州帅府的后院里,朱鸣正弯腰查看新铸的火铳。
指尖划过冰冷的枪管,耳边响着亲兵汇报粮草调度的声音——
进军和州的准备已近尾声,军械、粮草、兵力皆已齐备,只待择日出发。
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没让她有半分闲暇。
“元帅!府门外有一人求见,自称常玉春,说您是她凤阳的儿时玩伴!”
亲卫快步跑进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朱鸣的手猛地一顿,火铳差点从手中滑落。
常玉春?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常玉春,可是自己穿越后最先遇到的一批人,也是自己的童年发小。
朱鸣的家人离散后,她便四处流浪,与凤阳和发小便断了音讯。
“快!带我去迎!”
朱鸣直起身,连身上的灰尘都顾不上拍,拔腿就往府门跑。
亲卫从没见朱元帅这般急切,连忙跟上。
刚到府门口,朱鸣就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站在石阶下。
一身青布短打沾满风尘,腰间挎着一把磨得锃亮的环首刀。
她脸上虽添了几道风霜,可朱鸣依然认得她。
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还有嘴角那抹熟悉的硬朗笑意,分明就是儿时的常玉春。
“常玉春?是你?”
朱鸣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那女子猛地抬头,看到朱鸣的瞬间,眼睛一下红了。
她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朱鸣的胳膊,声音沙哑:
“小芳姐!真的是你!”
“是我,是我!”
朱鸣也红了眼眶,用力拍了拍常玉春的肩膀。
“这些年,你去哪了?”
“旱灾那年,家里人没熬住,我们逃离了村子。”
“我跟着流民往南逃,后来投了个乡勇队。”
“可那些人只知抢粮,土匪行径,不是干大事的料。”
常玉春语气激动,说道:
“前几日在和州听到消息,说滁州的义军元帅朱鸾,是凤阳人,还带着汤荷、徐答他们。”
“我就赶紧往这赶,没想到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