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吐槽归吐槽，李尧是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蔫头耷脑地跟在他身后，感受着那持续散发的低气压。

一路无话，沉默得令人窒息。

直到回到我们偏殿，夏卓在殿中站定，依旧背对着我。

“师尊……”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顺便主动认错，争取宽大处理，“弟子……弟子知错了。”

夏卓没有回头，声音透过冰冷的空气传来，听不出情绪：“错在何处。”

李尧：“……” 我哪知道我错在哪儿了？！跟女修说话？可人家是来道谢的，我总不能不理人吧？

他绞尽脑汁，试探着说道：“错在……不该擅自离开宴会太久？不该……与女修单独交谈？”

“……”

夏卓依旧没有回答，但周围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几分，李尧感觉呼出的气都要变成白雾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看来真是因为这个！这老古董！也太封建了吧！跟女修说句话都不行？

这要是放在现代，那就是变态大家长啊！吃饭，出去玩，手机和谁聊天都被查岗。

但他敢怒不敢言，只能低着头，装鹌鹑，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过了许久，久到李尧以为他不会再说话，腿都站麻了，正准备悄咪咪溜回自己房间时，夏卓才缓缓转过身，冰蓝色的眸子在昏暗的殿内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看着李尧，看了许久，才淡淡地开口：

“修行之人，当时刻谨守本心，勿为外物所惑。

“红粉佳人，不过皮下白骨；七情六欲，皆是道途尘埃。”

“观美人如观白骨，方能心无挂碍，臻至清净之境。”

李尧：“……” 红粉骷髅？皮下白骨？

“人家姑娘明明是个活色生香、我见犹怜的大美人好不好！到你嘴里就成骷髅了？您老人家是修炼修得……那方面冷淡了吧？

“还七情六欲是尘埃？那活着跟块石头有啥区别？我这旺盛的荷尔蒙，可接受不了这种高级境界”！

“是，弟子谨记师尊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