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尧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干涩,默默地将蜡烛往桌子中间挪了挪,试图让光照范围小一点。
“江师弟啊……我觉得,其实……黑点也挺好的。黑点有氛围,黑点……心静。”
这简直比恐怖密室还刺激!早知道不点了!
江焱也是脸色发白,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地点点头:
“……李师兄说得对,黑点好,黑点好……这地方点蜡纯属自己吓自己。”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悚和“后悔点蜡”的情绪。
这霖义庄,果然“名不虚传”!而这间纸扎店,更是邪门中的邪门!这个突然出现的老者,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那枯瘦的老者进来后,便不再理会他们,自顾自地走到店铺最里面,在一张堆满了竹篾、彩纸和浆糊桶的工作台坐了下来。
他拿起一根削好的竹篾,动作缓慢却异常稳定地开始编织一个纸人骨架的雏形。
李尧和江焱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老头太怪了,明明看起来半死不活,却又在做着如此精细的活计,这么黑,视力比他们年轻人都好啊。
“老丈,您这手艺……真是这个!”
李尧竖起大拇指,语气夸张地称赞道,
“瞧这纸人扎的,栩栩如生,眉目传神……呃,虽然还没点睛,这骨架,这衣饰,绝了!一看就是老师傅!以后我身边要有需要这方面的……业务的,一定给您介绍过来!!”
江焱在一旁听得直咧嘴,用眼神示意李尧:师兄,你这马屁拍得也太硬了!
老者毫无反应,依旧专注于手中的活计,仿佛他们只是两只嗡嗡叫的苍蝇。
李尧一边说着废话,一边状似随意地靠近工作台,目光扫过老者全身。
借着摇曳的烛光,他清晰地看到,在那灰布袍子未能完全遮掩的脖颈侧面,皮肤呈现出一种极不正常的青灰色,而且干瘪得如同老树皮,紧紧包裹着骨骼。
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在那青灰色的皮肤下,似乎隐约能看到一些暗紫色的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透着一股邪气。
这绝不是正常活人该有的样子!
李尧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不敢表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