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梓轩目光扫过草堆旁那间他们刚刚逃入院落时经过的废弃房屋,冷静地分析道:“先进屋。至少能遮挡部分雾气,也检查一下我们自己,再从长计议。”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李尧和江焱都点头同意。
三人小心翼翼地扒开草堆,确认院子里没有丧尸徘徊后,这才像做贼一样,猫着腰,一溜烟冲进了那间破败的土坯房,反手将吱呀作响的木门闩上。
屋内同样破败,积满了灰尘,家具东倒西歪,但总算暂时将那些令人不安的灰雾隔绝在外。
他们不敢点燃明火,只能借着从破窗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和江焱指尖那簇人工火苗打量四周。
“先……先歇口气……”李尧感觉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他扶着墙,慢慢滑坐到相对干净一点的墙角地面,江焱和罗梓轩也依言坐下,抓紧时间调息。
短暂的休整后,李尧觉得身体没那么难收,挣扎着站起来,开始发号施令——主要是他觉得坐着等死更可怕。
“咱们分头找找,看有没有能吃的东西,或其他有用的。”李尧吩咐道,一边强忍喉咙不适和灵力凝滞感,在蛛网密布的灶台和破橱中翻找。
江焱和罗梓轩也各自搜寻。结果令人失望——米缸空空见底,水缸里只有发绿发臭的积水,橱柜里除了破碗烂碟一无所有。这庄子仿佛被彻底洗劫过,找不到半点可食之物。
“连垫肚子的都没有!”江焱泄气地踢开一个空箩筐,发出哐当一声响。
“你小声点!想把外面的朋友都请进来喝茶吗?”李尧压低声音斥道。
罗梓轩则站在窗边,透过缝隙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雾气,眉头紧锁:“雾气似乎比刚才更浓了,能见度更低。如果一会儿我们想出去的话,恐怕难如登天。”
李尧靠在冰冷的土墙上,感觉那股麻痹感似乎正在随着呼吸缓慢地蔓延,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一股焦躁。难道真要被困死在这诡异的庄子里?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思考,准备跟命运躺平对骂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间瞥见了墙角,那里有一个被打翻在地的瓦制花盆。
花盆里的土早已干涸板结,裂开数道口子,里面原本种植的植物也早已枯死,只剩下几根顽强的杂草从裂缝中钻出。
泥土……
李尧脑子里仿佛有一道电光闪过!
他猛地站直了身体,“如果够阻挡空气中的毒素……”
“阻挡?怎么阻挡?”江焱和罗梓轩都看向他,眼神带着疑惑。
李尧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快步走到那个破花盆前,蹲下身,用手捏起一小撮干硬的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只有尘土腥气。他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其中,泥土毫无反应,显然只是普通凡土。
但……这就够了!
“有办法了!”李尧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转头对两人说道,“快,找找看有没有比较致密的布料!最好是没怎么腐烂的!”
虽然不明所以,但江焱和罗梓轩还是立刻在屋里翻找起来。最终,他们从一件丢弃在角落、已经看不出原色的破旧床单上,撕下了几块相对完整、布料也比较厚实的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