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场轰轰烈烈的运动初现苗头之时,嗅觉敏锐的苏老先生立刻察觉到了潜在的巨大风险,毫不犹豫地辞去了报社的工作,与老伴彻底闭门谢客。
除了偶尔悄悄去女儿家看看外孙和外孙女,几乎过起了与世隔绝的隐居生活,最大限度地降低了存在感。
老两口原本以为可以就这样默默守护着女儿一家,平静度日。
却没有想到几年前,听闻外孙谢星渊在执行任务中失踪的噩耗,巨大的打击让年事已高、本就忧思过重的老两口再也支撑不住,相继病倒,没多久便怀着无尽的牵挂与担忧,溘然长逝……
这段尘封的往事被隐约提起,带着岁月的尘埃和沉重的叹息在空气中弥漫。
谢爷爷和谢奶奶面面相觑,他们确实知道亲家公亲家母不是普通老人,谈吐见识远非常人,也总觉得他们身上带着一层神秘色彩。
如果清禾这“特殊本事”真是她那位神秘的外公外婆暗中安排、秘密传授的……结合苏家曾经的背景和能耐,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苏家如果没有底蕴,没有手段,也不可能平安度过运动最初的几年。
谢家老俩口这些年可是见了太多被各种理由拉下台下放的人,其中就有曾经与他们并肩战斗过的老首长……
孙女的解释,虽然依旧惊人至极,却也让两位老人心中的惊骇和“见鬼”的感觉稍稍平息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巨大震惊、茫然无措、以及对已故亲家复杂难言情绪的沉默。
他们再次看向孙女,眼神依旧充满了化不开的担忧,但那份纯粹的、面对未知妖邪般的恐惧,却渐渐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沉重的、不得不接受的现实感所取代。
“爷,奶”
谢清禾抓住他们态度松动的瞬间,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我待在家里,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心如刀割,一想到阿舟可能在冰天雪地里受了伤,流着血,又冷又饿,孤立无援,我就……我就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过去!我做不到在这里干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