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赶紧记下陈默的联系方式,第二天一早就打了电话。电话里,她声音发颤,把穿裙子的怪事一五一十地说了,陈默听完,只说“我下午过来看看”。
那天下午,天阴沉沉的,林晓把裙子放在阳台的藤椅上,像放着什么易碎品,不敢碰。听到敲门声,她几乎是跑着去开门的。陈默穿着简单的衬衫牛仔裤,手里拎着个帆布包,看起来很温和,不像能“驱邪”的人。
“就是这件裙子吗?”陈默的目光落在藤椅上的酒红色连衣裙上。林晓点点头,指了指裙角:“内衬里有个‘芸’字,我怀疑……”
陈默没等她说完,走过去拿起裙子。指尖刚碰到真丝面料,他的眉头就轻轻皱了一下,像触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他把裙子展开,对着光看了看面料的纹路,又凑到裙角,眯着眼看那个“芸”字,最后闭上眼睛,右手轻轻搭在内衬的绣字上,一动不动。
宿舍里很静,林晓的心跳得飞快,连窗外的风声都听得清清楚楚。约莫两分钟后,陈默睁开眼,把裙子轻轻放在沙发上,语气很轻:“衣服里藏着一段情绪,很沉的悲伤。”
“情绪?”林晓愣了,“是那个叫‘芸’的人留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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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陈默点点头,“这个叫‘芸’的女人,大概是九十年代的人,这件裙子是她生前很喜欢的衣服。她年轻时应该爱过一个人,爱得很深,可最后没能在一起,受了很重的情伤。那段日子,她大概天天穿着这件裙子,眼泪掉在面料上,夜里抱着裙子哭,心里的悲伤和不甘,慢慢渗进了真丝的纤维里。”
林晓听得手心发凉:“那……她是想害我吗?我穿裙子时的难过,是她在‘影响’我?”
“不是害你。”陈默摇摇头,语气很认真,“这不是诅咒,只是残留的情感印记太强烈了。你心思细,共情能力比常人强,对情绪的感知也更敏感——就像有的人闻到某种味道会想起往事,你穿上这件裙子,就像被这些封存的情绪‘传染’了,所以才会莫名低落、想哭。”
他拿起裙子,轻轻摩挲着面料:“衣物最能载情,尤其是贴身的衣服。我们穿衣服,不只是遮体,更是把自己的温度、情绪都留在上面。开心时穿着它笑,难过时穿着它哭,日子久了,衣服就成了情绪的‘容器’。这个叫‘芸’的女人,可能到最后都没走出那段情伤,郁郁而终,她的遗憾和悲伤,就像墨滴进水里,牢牢锁在了这件裙子里,一锁就是几十年。”
林晓看着那件漂亮的连衣裙,心里又怕又软。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穿它时的喜欢,想起裙子在镜子前飘动的样子,小声问:“那我该怎么办?把它扔了吗?还是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