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酒吧的木制柜台前，林风抢先一步，将一张钞票放在台面上：“两瓶科罗娜，谢谢。”他转头看向贝蒂，“可以吗？”

“完美。”贝蒂微笑。

他们拿着冰凉的啤酒，在酒吧旁的遮阳伞下坐下，随意闲聊起来。林风没有询问贝蒂的职业，在加州，这是基本的社交礼仪。

正聊着，一个穿着泳裤、留着黑色小卷发的男孩跑了过来，看起来不到十岁。他怯生生地拉了拉贝蒂的手，喊了一声：“妈妈。”

贝蒂注意到男孩脸颊和手臂上有几道新鲜的血痕，眉头微蹙：“丹尼尔，又跟人打架了？”

名叫丹尼尔的男孩低下头，小声辩解：“是他们先动手打我的……”

“然后呢？”

“我……我把他们打跑了。”男孩的声音带着一丝倔强。

贝蒂叹了口气，语气软化下来：“想喝点什么吗？”

“可口可乐。”丹尼尔小声说。

林风立刻抬手招呼服务员，为丹尼尔点了一瓶冰可乐，并递过去一张五美刀纸币。“不用找了。”

“谢谢你，先生！”丹尼尔接过可乐，礼貌地道谢，随后便跑到不远处的沙滩上，自顾自地用捡来的小贝壳摆弄着什么。

贝蒂望着儿子的背影，对林风露出一丝带着歉意的苦笑：“抱歉，布鲁斯。丹尼尔没有父亲……他得学会自己保护自己，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了。”

“他很勇敢。”林风真诚地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沙滩上的丹尼尔吸引。

他的视力极佳，清晰地看到男孩并非在胡乱涂鸦，而是在用贝壳有序地排列着一些复杂的数列图案。

林风心中一动，站起身，饶有兴致地走了过去。贝蒂见状，也跟在他身后。

林风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只见丹尼尔全神贯注，小小的贝壳在他手中仿佛成了逻辑的符号。

他蹲下身，用平和的语气问道：“丹尼尔，能请你帮我解答一道数学题吗？”

丹尼尔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怯懦，只有专注：“当然可以，先生。”

林风用缓慢而清晰的语速说道：“假设你有十堆硬币。第一堆有1枚，第二堆有2枚，依此类推，第十堆有10枚。但现在知道，其中有一整堆都是假币。真币每枚重10克，假币每枚重9克。这里有一台非常精确的电子秤。请问，你最少需要称几次，才能找出哪一堆是假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