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一位老妇人正徒劳地试图按住一个在草席上痛苦翻滚的年轻男子。
男子的一条裤管空荡荡的,另一条腿则不自然地扭曲着,额头上满是因剧痛渗出的冷汗。
“怎么回事?”林风用科洛亚语问道。
老妇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她是男子的母亲,名叫玛塔。她的儿子卡洛斯,原本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叛军强征民夫时被手雷炸断了一条腿,另一条腿也严重受伤,神经受损,现在伤口尚未愈合,且有严重的后遗症,时常会陷入这种无法控制的痉挛和剧痛中。
“政府的药……止不住他的痛。”玛塔的声音带着哭腔,“医生说,需要去首都的大医院,做很贵的手术,还要用外国的特效药,才能让他好受点……我们哪里有钱?”
基础救济包能让他们活下去,却无法支付高昂的医疗费用和复杂的手术。卡洛斯每次发作,都意味着这个家庭在温饱之外,面临着更深层次的绝望。
艾米莉俯身,仔细查看了救济包里的常规止痛药,对林风轻轻摇头:“这些对于严重的神经性疼痛,效果很有限。”
林风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蹲下身,示意卫兵帮忙,将卡洛斯小心地固定住,防止他因抽搐造成二次伤害。
他从艾米莉手中接过一瓶水,亲自喂卡洛斯喝了几口。
“艾米莉。”林风喊道。
艾米莉立刻会意,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厚厚一叠美刀,塞进老妇人颤抖的手中。
“这是公爵大人给您的,”她柔声说,“先带他去看病,剩下的,把房子修一修。”
玛塔看着手中厚厚一叠面值一百美刀的钞票,愣了片刻,随即拉着身边唯一还健康的小孙女,连忙向林风叩头。林风伸手扶住了她。
......
回程的车上,气氛凝重。窗外,战争留下的伤痕依旧触目惊心。
“基础救济,只能保证人不被饿死。”林风打破沉默,“但像卡洛斯这样的因战致残者,失去劳动力的家庭,还有那些需要特殊救治的病人,他们掉进了制度的缝隙里。”
他转过头,目光看向艾米莉:“我们不能只满足于让他们活着,我们要让他们有尊严地活着,看到希望。个人的施舍,解决不了系统性的问题。”
当晚。
阿图拉大酒店的会议室内,临时内阁成员齐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