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天色已经昏暗下来。
肯辛顿宫在冬季早来的暮色中亮起温暖的灯光。
这不是国事活动,而是一份私人邀请。发起人是埃莉诺公主本人,名义是“与青年领袖探讨未来”。受邀者除了林风,还有几位英国本地崭露头角的科技公司创始人和大学教授。塞莱娜和艾米莉也在名单上,这使邀请显得更正式、也更平衡。
私人茶会被安排在肯辛顿宫的冬日花园厅。这里玻璃穹顶高挑,即使在阴郁的轮敦冬天,也能保持明亮和暖意。高大的棕榈和龟背竹在恒温环境中郁郁葱葱,驱散了窗外的寒意。
埃莉诺公主换下了一身正式套装,穿着一条剪裁简约的钴蓝色羊绒连衣裙,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看起来比在机场少了些王室拘谨,多了几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生动。
她主持得很用心,并不居高临下,而是真正在引导话题,从可持续城市到生物科技伦理。问题提得都在点子上,显示出她并非浅尝辄止的爱好者。
但当讨论偶然滑向“人工智能与叙事艺术”这个话题,她眼睛明显亮了起来,转向了今天的主要客人。
“首相先生,”她放下茶杯,声音清晰,“您在《2075》中有一个让我反复思考的情节:‘城市超脑’通过分析居民数据,生成高度个性化的沉浸式梦境,用以缓解焦虑、甚至治疗心理创伤。这个设想,在您看来,是立足于现有神经科学与情感计算的延展,还是一种更偏向人文关怀的隐喻?”
问题很犀利,直接切入了技术伦理与人文想象的交叉地带。桌上其他人的交谈声低了下去,目光聚焦过来。塞莱娜端着骨瓷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静静看向林风。
林风也放下了杯子,他思考了几秒钟。
“两者都有,殿下。”他开口,语气平稳,“现有的脑机接口和情感算法,确实能做到基础的‘读取’,比如通过生理信号判断基本情绪。也能做到初步的‘反馈’,比如用特定声光舒缓压力。这是技术的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