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极致的悲伤和沸腾的杀意在胸中冲撞,她猛地站起身,赤红的双眼扫视着混乱的四周,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豹,从齿缝里挤出沙哑的誓言:“我的公爵,您的血不会白流。我以先祖之灵起誓,必让凶手血债血偿!”
一名特勤局的随队医疗兵终于突破外围的混乱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动作利落地从重型急救包里抽出一支黄色外壳的预充式肾上腺素笔。
旁边的夏天立刻帮忙扯开林风左胸的布料,医疗兵看准位置,毫不犹豫地将针头扎进心脏区域附近的肌肉,拇指用力压下。
“肾上腺素1mg,给了!”他一边吼,一边又迅速在林风左臂建立静脉通路,“通道开了!验血型!快!”
另一名医疗兵已经拿出了便携式快速血型检测卡,接过同事递来的沾血纱布,挤出血滴操作。短短几十秒,结果显现。“O型Rh阳性!需要至少2000毫升全血,不,可能更多!”
“机上急救舱有!先挂上!”第一名医疗兵已经将冰冷的血袋连接上输液管,开始手动加压快速输注。“血压!报数!”
“血压测不出!脉搏……脉搏40,极其微弱!”
每一个冰冷的数字报出来,都像一把钝刀子,狠狠剐在现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稍微有点医学常识的人,看着林风胸前那恐怖的伤口,看着他那迅速灰败下去的脸色,听着那几乎消失的生命体征数据,一个冰冷而绝望的念头,无法控制地钻进脑海——
他死定了。
没有人,没有任何人类,能在这样的伤势下活下来。
那是她们的爱人,是她们孩子的父亲,就在几分钟前,他还站在光里,从容不迫地为她们戴上戒指。
现在,他却躺在血泊中,生命像沙漏里的沙一样飞速流逝。
一股巨大、粘稠、令人窒息的悲伤和绝望,死死攫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