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芷若第一个抬起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脸,纤细的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压抑了整整六个多小时的恐惧和后怕,终于找到了一个泄洪的缺口。
野田汐梨背靠着墙壁,闭上眼睛,然后慢慢滑坐到地上,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膝盖,把脸埋了进去,只有微微耸动的肩头泄露着她的情绪。
近卫宁子一只手紧紧护着自己的小腹,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仿佛在安慰腹中的孩子,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她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带着哽咽的调子喃喃:“宝宝……你听到了吗?爸爸……爸爸他挺过来了……他挺过来了……”
塞莱娜从楼上的临时指挥中心快步下来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劫后余生般的寂静,和无声宣泄的情绪。她在走廊入口处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看了几秒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然后,她转过身,对一直跟在她身后、同样满脸疲惫但眼神锐利的夏天,用平静到冷酷的语气说:
“通知内阁、军方、警方所有负责人。从今晚零时起,科洛亚全国进入紧急状态。”
夏天神情一凛:“警戒等级?”
塞莱娜的目光投向窗外依旧连绵的雨幕,以及远处广场上隐约可见的、未曾散去的人群光影。她的声音清晰而冰冷,每个字都像淬过火的钢钉:
“最高等级。全面军事管制,情报优先,无限反击授权。直到我们把那些躲在阴沟里、敢伸爪子的老鼠……”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一只、一只、全部揪出来,捏死。”
雨,还在下。
但有些东西,已经在冰凉的雨水中悄然生根、发芽。
那不是柔软的悲伤。
是比悲伤更加坚硬、更加冰冷,也必将更加持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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