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尸臭,也不是铁锈。是一种植物腐烂后的甜味,像是老屋多年无人居住,木头朽烂到极致的气息。
青年忽然抬手按住左肩。那里有旧疤,是他母亲当年用刀刺穿族纹的地方。此刻疤痕发红,微微隆起,像是要裂开。
“不舒服?”我问。
他摇头,“有点热,像血在里面烧。”
我没告诉他这意味着什么。族纹复苏,说明他的血脉正在被重新激活。而这种激活,通常只有一个原因——离“门”太近了。
我走到模型门前,伸手贴上门面。
冰凉。
但三秒后,表面开始升温。纹路亮了起来,与玉佩共鸣,泛出暗红色的光。门缝扩大了一毫米,能看到里面是一片漆黑的空间。
不是空的。
里面有东西在动。
很小,贴着内壁爬行。我看不清是什么,但数量不少。它们移动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指甲划过石头。
青年站到我身旁。
“我们要打开它吗?”他问。
我没回答。因为就在这一刻,模型门突然震动了一下。
门顶的八卦阵缓缓旋转。
一道影子从门缝投射出来,落在地上。是个孩子的轮廓,光着脚,手里拿着半块青铜牌。
我认得这个影子。
每次我快撑不住的时候,他都会出现。
他转过头,虽然没有脸,但我感觉他在看我。
然后他抬起手,指向门后。
里面的声音大了。
爬行的东西越来越多。
青年后退一步:“那是什么?”
我还是没答。
因为我听出来了。
那不是虫子。
是手指。
好多只手,贴着门内壁,正试图抠开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