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档案房内窥乾坤

枯燥、疲惫,但一种奇异的兴奋感支撑着他。每当从两本看似毫不相干的卷宗里,发现某个共同的人名,或者某件尘封旧事的线索能与另一桩事件隐约呼应时,他就有一种玩大型拼图游戏找到关键碎片的快感。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渐暗。

老书吏早已溜号下班了。档案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一盏如豆的油灯。

他捶了捶酸疼的后腰,准备结束这第一天的“矿工”生涯。目光扫过桌角一堆他单独挑出来的、最为散乱残缺的旧纸片,似乎是历年街头巷尾的流言摘录、无头传闻,最不被重视的那种。

他随手拿起一张墨迹模糊的纸片,想把它归入“无用”或“待进一步分类”的筐里。

纸片上的字迹潦草,日期是几个月前。

【城西瓦罐巷顽童戏言,闻夜半鬼哭,见“无头轿”过市,言轿帘翻飞,内坐“纸人穿衣”。五城兵马司查无实据,报“稚子妄言,不足采信”。】

无头轿?纸人穿衣?

陆仁贾笑了笑,典型的怪谈传说。他正要将纸片丢开,目光无意间扫过了旁边另一份他下午整理过的、关于京城几个地下帮派势力范围摩擦的简报。简报里提到,瓦罐巷一带,最近似乎因为走私利润分配,小摩擦不断。

他的动作顿住了。

鬼哭?无头轿?纸人?

深夜?走私?

几个看似毫不相关的词语,像几颗散落的珠子,在他这个被现代信息论洗礼过的脑子里,突然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一下。

是巧合吗?

恐怕未必。

一种福尔摩斯发现了烟灰细节般的敏锐感,夹杂着玩解谜游戏触发隐藏任务的兴奋,猛地攫住了他。

他立刻俯下身,不顾疲惫,就着昏暗的油灯,开始疯狂地在那堆“无用”的流言废纸堆里翻找,手指因为急切而微微颤抖。

灰尘弥漫开来,在灯光下疯狂舞动。

一定有!一定还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