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杯盖轻轻合上的声音。
哄笑声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快刀,骤然切断!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脖子像是生了锈,极其缓慢地、带着惊恐地,扭向那扇窗户。
窗户开着一条缝。里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
但刚才那声“啪嗒”,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院子里鸦雀无声,只剩下骤然粗重起来的喘息声。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番子们,个个脸色发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襟,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那窗户一眼。
陆仁贾也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他也不知道那里面是谁,但本能告诉他,那绝对是一个能决定这里所有人生死的人。
死一样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几息。
然后,那扇窗户,无声地、缓缓地,关上了。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院子里的空气,已经彻底变了味道。先前是躁动和戾气,现在,只剩下冰冷的恐惧和不安。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闪烁,再没人敢大声喧哗,甚至没人敢再看陆仁贾一眼。开始有人悄无声息地往后缩,试图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陆仁贾孤零零地站在院子中央,手里还攥着那卷被汗水浸得发软、被无数人嗤之以鼻的“惠商策”。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窗户,又看看周围那些躲闪恐惧的目光。
突然,一个之前缩在人群最后面、一直没吭声的瘦小番子,偷偷蹭了过来,飞快地塞给他一个小纸团,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溜走了。
陆仁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捏紧纸团,指尖传来硬物的触感。
他趁着无人注意,背过身,悄悄展开。
纸团里,包着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
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小字:
“陆爷…南城李记布庄…想办那个…包月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