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暗巷“包月”生财道

“一次交清,保你一月太平。东厂的名头,够不够压住那些牛鬼蛇神?”陆仁贾的声音冷了下去,“当然,你可以不信。那就等着‘快腿刘’后天来把你这店砸了,或者…试试看那批徽墨明年开春能不能运出去。”

威逼,利诱,信息差碾压。陆仁贾把从卷宗里学来的手段,用得淋漓尽致。

掌柜的喉咙剧烈滚动,额头渗出冷汗。他看着陆仁贾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又看看那个柜台上的标记,挣扎、恐惧,最后是一丝绝处逢生的疯狂渴望。

“…真…真能保太平?” “明日起,你店门口挂个红纸灯笼。”陆仁贾淡淡道,“挂了,就没人再动你。月底,自会有人来收钱。”

说完,他不再多看一眼,转身掀帘而出,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如同一个幽灵。

留下那掌柜的,双腿发软地靠在柜台上,看着那个渐渐被灰尘覆盖的标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难以置信的恍惚。

接下来的几天,陆仁贾如同一个夜行的鼬鼠,穿梭在不同的暗巷之间。对不同的人,他用不同的说辞和手段。对胆小怕事的,他威吓加压;对精明算计的,他摆数字讲“性价比”;对稍微有点背景又心存疑虑的,他甚至能抛出一点对方靠山的无关小把柄,增加可信度。

小主,

他的“产品”简单粗暴:一次性缴费,东厂(假冒的)招牌提供“保护”,免除其他所有骚扰。本质上,是把无数散乱、随机、令人不堪其扰的勒索,变成了一种可预期的、“规范化”的“保护费”。

这天夜里,他又“谈”妥了一家经营瓷器的夫妻店,揣着第一笔微薄的“预付款”,拐进一条堆满杂物的死胡同,准备绕回大路。

刚走到胡同中段,前面黑影里突然闪出三个人,堵住了去路。身后,脚步声响起,另外两人也堵了上来。

五个泼皮,手里拎着短棍和烂绳子,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狞笑。为首的是个刀疤脸,啐了一口唾沫:

“哪儿来的过江虫?懂不懂规矩?这片爷们儿的买卖也敢截胡?识相的,把吃进去的吐出来,再留下两只手,爷们儿发发善心,留你条狗命!”

陆仁贾的心猛地一沉。碰上真黑吃黑的了!他下意识后退,后背却抵上了冰冷的砖墙。完了!他这身子骨,还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就在刀疤脸狞笑着逼近,棍子快要砸下来的瞬间——

“嗤——”

一声极轻微、却锐利无比的破空声!

刀疤脸“嗷”一嗓子惨叫,手腕上凭空多了一根细长的、尾部还在微微颤动的乌黑铁钉!短棍“当啷”掉在地上。

其他泼皮还没反应过来,黑暗中又是几声闷响夹杂着痛呼!另外两人也捂着手腕或小腿惨叫着蹲了下去!

剩下的两个泼皮吓傻了,惊恐地四处张望,黑暗中只有呼啸的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