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刑千户终于扑到,用身体死死护住太子,声音都变了调。
锦衣卫和番役们这才如梦初醒,潮水般涌向太子,另有一大队人马则怒吼着冲向那片射出冷箭的小树林。
现场乱成一锅粥。
陆仁贾还保持着抡出刀鞘的姿势,僵在原地,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后背官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好几个附近的番役都扭过头,用一种见了鬼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刚才…发生了什么?
陆…疯子…用…刀鞘…把…刺驾的箭…打偏了?!
这他妈是人能做到的?!蒙也不能蒙这么准吧?!
陆仁贾缓缓放下酸麻的手臂,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远处在地上哀鸣的骏马和那支颤巍巍的箭羽,最后看了看被众人团团围住、似乎暂无大碍的太子…
“呼…”他长长地、颤抖地吐出一口浊气,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活…活下来了!
不仅自己活下来了,好像…还莫名其妙…立了个天大的功劳?!
但下一秒,一个更冰冷的念头瞬间浇灭了他刚刚升起的庆幸。
刺杀太子…这他妈是天塌下来的大案!
东厂,负责今日外围护卫的东厂,首当其冲!
这口天大的黑锅,眼看就要结结实实地扣下来了!
刚才那一鞘,救了大子,却也把自己和东厂,彻底卷入了这场巨大的风暴中心!
陆仁贾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和草屑,看着混乱的马场,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妈的…这得算工伤吧?…得加钱…必须得加钱…”
风声鹤唳,马场的青草气息里,已然混入了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阴谋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