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阎二话不说,立刻让人去取。东西很快送到,甚至还有一张小几和一把还算干净的凳子,摆进了陆仁贾的牢房。
油灯点亮,昏黄的光晕照亮陆仁贾半张沉静的脸。他铺开纸笔,完全不像是身陷囹圄,倒像是坐在值房里办公。
牢里的囚犯们都看傻了。这什么路数?
只见陆仁贾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大字:“诏狱劳动改造绩效优化方案(试行)”
“都听着!”他头也不抬,声音却清晰地传开,“老规矩,绩效达标,伙食改善,刑讯…呃,劳动强度酌情减免。绩效突出者,甚至有机会申请‘减刑’或‘调岗’。”
减刑?调岗?囚犯们眼睛瞬间亮了,虽然大部分人觉得这又是画大饼,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哪怕一丝虚无缥缈的希望,也足以让人疯狂。
“目前主要劳动项目:搓麻绳、编草席、糊纸盒…”陆仁贾一边写一边念,“基础任务量,每日麻绳十丈,或草席两张,或纸盒五十。超额部分,按‘绩效点’累计。每十个绩效点,可换一顿肉羹,或免一次‘额外劳动’。”
“额外劳动”指的是什么,所有人心知肚明——被拉去当沙袋练拳脚,或者试新刑具。
“另外,设立‘进步奖’、‘全勤奖’、‘劳动模范’月度评选。”陆仁贾笔下不停,条条框框清晰列出,“获奖者,不仅加餐,还可优先获得…嗯,‘工位’选择权。”他指了指牢房里相对干燥、远离粪桶的几个角落。
画面感瞬间出来了:阴森恐怖的诏狱死牢里,一个囚犯坐在凳子上,如同账房先生般写着绩效方案;外面,凶神恶煞的酷吏像个学生般恭敬听着;栅栏后,一群蓬头垢面、伤痕累累的死囚,眼中重新燃起诡异的、对“绩效”和“奖励”的渴望。
“张阎。” “卑职在!” “成立‘诏狱绩效考评小组’,你任组长。挑几个识字的、以前做过账房的囚犯当组员,负责记录、核算。每日张榜公布绩效排名!” “是!”张阎眼睛发亮,他觉得自己的专业又派上用场了。
“还有,劳动工具磨损率、原材料消耗,也要计入成本核算。浪费可耻,节约有奖。” “明白!”
“不同工种的劳动强度不同,绩效点数要差异化设定,体现公平公正。” “师父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