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步,是给王千户传递一个错误信息:陆仁贾已有防备,但防备的重点错了地方(后园),而且前庭反而因为张阎的“擅自行动”而变弱了。这会让王千户坚信,刺客在前庭动手成功率更高,更符合他嫁祸的初衷。
第三步,最绝。把安保的“绩效”暂时挂到王千户心腹名下。一旦出事,无论刺客是在前庭还是后园得手,王千户的心腹都逃不掉“失职”的干系!到时候,就不是王千户泼陆仁贾脏水,而是陆仁贾拿着“工效考成簿”,问他一个“御下不严”、“纵容行刺”的死罪!
这才是真正的反间计!利用对方的阴谋,给对方挖一个更深的坑。
“属下明白了!”张阎兴奋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闻到了血腥味,“我这就去办,保证做得天衣无缝!”
“记住,”陆仁贾在他转身时,淡淡补充了一句,“动作要‘自然’,要让他们觉得,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努力’得来的结果。咱们东厂,讲究的不就是‘工效’和‘结果’吗?得让他们‘卷’赢这一次。”
张阎重重点头,快步离去,身影融入门外呼啸的风雪中。
值房里重归寂静,只有炭火偶尔的爆裂声。陆仁贾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以及远处宫檐下已经开始悬挂的、为除夕准备的零星红灯。
“王千户啊王千户,你想用白莲教的刀杀我,还想抢我的‘绩效’……”他低声自语,呵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窗玻璃上凝成一团雾,又缓缓散去,“却不知,我这把‘绩效’打造的刀,砍起自己人来,才最快。”
他轻轻抚摸着腰间那枚御赐的狴犴玉佩,触手冰凉。
“年终清算,‘福报’自来。咱们……除夕夜见。”
风雪愈发急了,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那场盛宴,奏响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