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效,便是生死!”
“工效,便是荣辱!”
“工效,定乾坤!”
“乾坤”二字出口,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窗外,积蓄已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猛烈敲击着瓦片和窗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像是在为这石破天惊的宣言擂鼓助威。
堂内众人,包括张阎在内,都被这股骤然爆发的气势所慑。他们看着站在满地狼藉的纸页中,身披蟒袍,目光灼灼的少年百户,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位“陆疯子”带来的,不仅仅是一套新奇的管理办法,更是一场不容抗拒、关乎所有人身家性命的风暴。
“张阎。”陆仁贾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平静,但其中的冷意未减。
“卑职在!”张阎猛地抱拳,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
“将本官今日之言,原原本本,传谕侦缉司上下每一个番子、档头。即日起,‘工效考成’细则严格执行,赏,要赏得人人眼红!罚,要罚得刻骨铭心!”
“是!大人!”张阎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陆仁贾最后看了一眼堂下噤若寒蝉的属下们,转身,重新坐回那张象征着权柄的公案之后。玄青蟒袍融入椅背的阴影里,只剩下那张年轻却坚毅的面孔,在窗外电闪雷鸣的映照下,明灭不定。
暴雨如注,洗刷着庭院的青石板。
而一场由“工效”掀起的、更为酷烈的风暴,才刚刚在东厂侦缉司内部,正式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