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刑百户?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官儿……”
“妖智?绩效?福报?这他娘的是什么鬼名堂!”
“格杀才五千两?瞧不起谁呢!”
一个满脸虬髯的壮汉嗤笑一声,蒲扇般的手掌拍得桌子摇晃:“东厂的鹰犬,也配与我等江湖儿女同列一榜?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怕是走了谁的门路,出来唬人的吧!”
他话音未落,旁边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劲装的老镖师却缓缓摇头,面色凝重:“李老三,慎言。你久在关外,不知京中近况。这陆仁贾……邪性得很。”
老镖师压低了声音,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听闻他原是个不起眼的小番子,数月之内,靠着那套‘妖法’,一路蹿升。漕帮的生意被他搅和了大半,盐道上几位大佬栽在他手里,连……连少林寺的高僧前去问罪,都被他用歪理邪说堵了回来。他那侦缉司,如今就是个阎王殿,进去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还美其名曰‘福报加身’……”
周围几人听得面面相觑,将信将疑。
“绩效……绩效是何物?”一个年轻刀客忍不住问。
老镖师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传闻:“据说是他弄出来的一套折磨人的法子,凡事都要‘考成’,达不到,便有无数手段等着。比直接砍头还让人难受……”
一股寒意,无声无息地爬上众人的脊背。
就在这时,客栈大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撞开。
寒风卷入,吹得灯火摇曳。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门口站着几名黑衣劲装的汉子,虽未佩戴东厂制式腰牌,但那挺直如标枪的身姿、冷漠如冰的眼神,以及腰间那鼓鼓囊囊、隐约透出弩机轮廓的披风,无不昭示着他们的身份——厂卫!
为首一人,面容冷硬如铁石,正是张阎。
他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那目光所及之处,喧嚣顿止,说书先生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酒客们端着的杯子僵在半空。整个大堂,落针可闻。
张阎的视线最终落在那张风云榜上,停留在“陆仁贾”三个字上。他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下撇了一下,那不是笑意,更像是一种……不屑与嘲弄。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