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万两!官银!
苏芷柔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娇躯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她漕帮虽然势大,但也绝对不敢沾染丢失军饷这等抄家灭族的大罪!
“不…不可能!我漕帮绝不会…”她失声惊呼。
“漕帮自然不会明着做这等蠢事。”陆仁贾打断她,目光如刀,死死钉在吴账房身上,“但有人,借了漕帮的壳,用了漕帮的船,甚至…利用了苏姑娘你这位千金作掩护,行此弥天大案!”
他一步步逼近吴账房,将那枚小银锭举到他眼前:“这上面的标记,是你们内部核对所用吧?一颗算珠,代表一笔款项,一个流向?啧啧,当真是‘算盘珠里藏军饷’,妙啊!若非本官恰巧对数字敏感,又恰巧觉得这珠子手感稍异,还真要被你这老狐狸瞒天过海了!”
吴账房浑身抖如筛糠,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衣衫。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陆仁贾厉声喝道,属于东厂理刑百户的森然气势勃发,压得那老账房几乎喘不过气,“背后主使是谁?那八十万两军饷,如今藏在何处?化整为零,散于江南各处的秘密仓库,还是已经…运出了海?!”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吴账房的心上,也砸在苏芷柔的心上。她终于明白,为何父亲近几个月行为诡异,为何帮中多了些陌生面孔,为何眼前这东厂的“妖人”会死死盯上漕帮!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江湖恩怨,这是足以将整个漕帮碾成齑粉的泼天大祸!
画舫之外,运河之水静静流淌,映照着两岸灯火。
画舫之内,一场由一颗小小算盘珠引出的惊天秘案,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陆仁贾站在船舱中央,手持那枚致命的银锭,宛若执棋之人,而棋盘之上,是江南官场、漕帮命运,以及那不知去向的八十万两白银,所掀起的、即将席卷一切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