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牵扯在一起的?” 张阎喃喃。
陆仁贾没有理会,笔锋不停。
他在“漕帮”与“盐政”之间连上双线,旁注:“利益输送,互为表里”。
在“白莲教”与“漕帮”之间连线,注:“利用与渗透,各取所需”。
在“朝中?”与“盐政”、“漕帮”之间各引虚线,注:“疑似保护伞,动机待查”。
每一笔落下,都仿佛拨开了一层迷雾。那杂乱无章的线索,在这张图上开始各归其位,显现出内在的逻辑。
“不对…” 陆仁贾眉头微蹙,笔尖悬在“白莲教”与“军饷”之间,“若只为钱财,何必动用军饷?风险太大。若为构陷…目标是谁?”
他目光锐利如鹰隼,再次扫过那些物证,最终落在那片带着莲花暗香的密信碎片上,上面只有一个模糊的词语“…动…九…”
九?
九千岁?!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劈入脑海!
他猛地提笔,在“白莲教”旁重重写下:“明线:谋财?疑:惑乱人心,积聚力量?” 随后,笔锋凌厉地转向那代表未知的“朝中?”,在旁边狠狠写下:“暗线?真实目标:借军饷案,引火烧向督公(九千岁)?!”
这一笔落下,整个图的格局骤然改变!
之前的推断,军饷案或许是贪腐,或许是白莲教作乱。但现在,一个更阴险、更庞大的可能性浮现出来——有人,很可能是朝中位高权重者,暗中推动甚至利用了白莲教和漕帮的贪欲,导演了这出军饷失踪的大案。其最终目的,未必是那百万两银子,而是要借此案发,将监管不力、甚至可能被诬陷勾结匪类的罪名,扣到权势滔天的东厂督公曹正淳头上!
这是一石二鸟,甚至一石三鸟的毒计!吞没军饷,打击政敌,搅乱朝局!
想通了此节,陆仁贾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这已不仅仅是一桩案子,而是卷入了一场顶级权力的绞杀局中局!他此刻查案,无异于在悬崖边缘行走,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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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随即,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压力?他陆仁贾从现代职场尸山血海里卷出来,怕过什么压力?构陷?他玩绩效、画大饼、写报告的时候,什么黑锅没背过,什么脏水没泼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