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继宗脸色煞白,他没想到陆仁贾会用这种方式来清算。他不跟你拼武力,不跟你比背景,就用他最引以为傲、也最让人头疼的“规矩”来钉死你。
“还有,”陆仁贾又抽出一张纸,上面是简化版的“四象鉴心策”,“根据分析,孙百户你,势(靠山)不稳,虚(把柄)甚多,机(晋升)已失,危(罪证)…就在眼前。”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孙继宗:“按照东厂规矩,谋害同僚,该当何罪?渎职懈怠,又该如何?数罪并罚,孙百户,你觉得,是简单的‘杀剐’能了结的吗?”
孙继宗浑身开始发抖,铁链哗哗作响。他明白了,陆仁贾不仅要他死,还要他身败名裂,还要用他最害怕的方式——东厂那套严苛的刑罚和令人绝望的流程来折磨他。
“哦,对了,”陆仁贾像是刚想起来,补充道,“你城外那个藏着三万两银子的外宅,还有你暗中放贷逼死的那户商人留下的血书…这些‘绩效’的佐证,张阎已经带着人去取了。”
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孙继宗猛地挣扎起来,涕泪横流:“陆大人!陆老弟!饶命!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不对!求你…求你看在同僚份上…”
陆仁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绩效不合格还试图狡辩的员工。
“孙百户,”他打断对方的哀求,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路是自己选的。你选择用毒酒这种‘低效’且‘风险高’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就该承受这种方式带来的反噬。这叫…工效反馈。”
他重新端起那杯酒,递到孙继宗被铁链锁住,勉强能活动的手边。
“这杯酒,没毒。”陆仁贾淡淡道,“是践行酒。喝了它,你自己向督公和陛下交代清楚你的‘绩效问题’,或许…还能留个全尸,不牵连家小。这是目前,‘工效’最高的选择。”
孙继宗看着那杯酒,又看看陆仁贾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知道,自己没有别的路了。陆仁贾把一切都算死了,用他最熟悉的规则,把他逼到了绝境。反抗?外面全是陆仁贾和张阎的人。求饶?对方根本不吃这套。
他颤抖着接过酒杯,浑浊的眼泪滴入酒中。他回想起自己也曾这样逼死过不少对手,如今,报应来了,而且来得如此“工整”,如此“高效”。
他闭上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不是毒酒,却比毒酒更苦涩,更绝望。
陆仁贾看着他喝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