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贾却没看他,目光转向那位一直沉默的白莲教圣女,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诚恳的质疑:“圣女阁下,您麾下这帮人的业务能力……有待加强啊。行动迟缓,配合生疏,杀人不够利落,清理现场更是拖泥带水。就这水平……”
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具嘲讽意味的弧度,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KPI未达标啊。”
“K……什么屁?”刀疤脸没听懂,但“未达标”三个字和对方那轻蔑的态度,像针一样扎进了他的神经。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就连那一直古井无波的白莲教圣女,叩击扶手的指尖也微微一顿。
“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刀疤脸暴怒,举刀便欲劈下!
“急什么?”陆仁贾声音陡然一扬,虽被缚着,气势却瞬间压过对方,“本官的话还没说完!你们背后的主子,花了多少钱,许了多少利,就请来你们这种效率的合作伙伴?这投入产出比,堪称失败!本官要是他,定要扣光你们的尾款!”
他言辞凿凿,仿佛真的在为一桩失败的买卖痛心疾首。
“我操你……”刀疤脸气得浑身发抖,刀举在半空,砍也不是,不砍也不是。
“还有,”陆仁贾目光再次扫视全场,语气变得冰冷,“你们可知,耽误了东厂理刑千户查案,影响了朝廷盐税大事,这延误工期的责任,你们担待得起吗?按东厂新规,延误重大事项者,该当何罪,张阎!”
他猛地一声断喝,叫的却是一个不在此地的人名。
这声大喝在空旷的盐仓里回荡,竟让所有亡命徒下意识地心头一凛,动作都慢了半拍。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
“咻——咻咻咻!”
凄厉的破空声如同死神的呓语,从盐仓破损的屋顶、从河边芦苇丛的阴影里、从每一个意想不到的角落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