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尽管陆仁贾反应已是极快,但那剑尖依旧如附骨之疽,在他后撤的瞬间,精准无比地划过了“绩效簿”的封面。坚韧的硬皮在那柄看似轻薄的剑下,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割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里面几张写着密密麻麻字迹、画着关系线条的纸页飘飞出来。
几缕被剑气割断的飞鱼服丝线,缓缓飘落。
陆仁贾终于拔刀出鞘,横在身前,额角一滴冷汗悄无声息地滑落。只差毫厘,若非他退得快,被划开的就不只是绩效簿和衣服,而是他的腰腹!
“反应尚可。”萧寒月持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姿态优美却带着致命的危险。她看着那飘落的纸页,语气淡漠,“看来,你的‘绩效’,保不住你的命。”
陆仁贾低头看了一眼破损的绩效簿和飘落的纸页,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终于收敛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圣女好剑法。”他手腕一振,绣春刀发出细微的嗡鸣,“不过,毁坏东厂重要文档,按《大明律》及我东厂内部条例,需照价赔偿,并处以罚金。念在初犯,若圣女此刻放下兵器,签署这份‘悔过与绩效改进承诺书’……”他竟然真的从怀里又摸出一张折叠的纸,“或可酌情减轻处罚。”
这番操作,别说白莲教众,连外围紧张戒备的张阎等东厂番子,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都什么时候了,大人您还惦记着流程和文书工作?!
萧寒月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更加冰冷,她显然被陆仁贾这种无视生死、只循“规则”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冥顽不灵!”
剑光再起!这一次,不再是一剑,而是化作漫天寒星,如疾风骤雨,向着陆仁贾周身笼罩而下。剑影重重,仿佛瞬间有数十柄剑同时刺来,封死了他所有退路。森寒的剑气弥漫开来,让整个盐仓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白莲教剑法——千莲怒放!
陆仁贾瞳孔紧缩,将绣春刀法施展到极致,刀光护住周身,只听得“叮叮当当”一阵密如骤雨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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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陷入了守势,每一次格挡都险象环生。对方的剑不仅快,而且力道奇大,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软。更可怕的是那剑气,冰寒刺骨,仿佛能冻结血液,让他动作都迟缓了几分。
“嗤!”又是一声轻响。
陆仁贾肩头的衣物被划破,一道浅浅的血痕出现,鲜血迅速沁出,染红了飞鱼服。
“大人!”张阎在外围看得心急如焚,弩箭抬起,却又怕误伤,不敢轻易发射。
“绩效簿上记一笔,”陆仁贾咬牙格开一剑,气息微乱,却仍不忘开口,“圣女萧寒月,武力项评分……甲上!但破坏公物、暴力抗法,扣分!”
萧寒月眼神一寒,剑势更急。剑光如影随形,再次挑向陆仁贾胸前,目标是另一本可能藏着的册子或是他本人。
陆仁贾挥刀格挡,却被一股巧劲荡开,中门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