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用微微发颤的指尖,轻轻触摸了一下心口那隐没的蛊印,感受着那与乌桑性命交缠的诡异连接。然后,他看向乌桑即将消失的影子,嘴角艰难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向上扯起一个弧度。
一种混合着剧痛、嘲讽和某种令人费解豁达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
他用尽力气,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对着空气,也对着那无形的锁链,一字一顿地说道:
“同生……共死?呵……乌桑蛊王,你这‘福报’……倒是给得……挺别致啊!”
“……”
已经大半融入阴影的乌桑,身形猛地一滞!预期中的恐惧、绝望、愤怒都没有出现,这句莫名其妙的“福报”,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他志得意满的情绪里,让他瞬间懵了。
张阎和众番役也愣住了,不解地看向自家大人。
陆仁贾说完,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重重倒回榻上,胸口剧烈起伏,但那抹古怪的笑容却未曾消失。
房间内,烛火依旧摇曳。
无形的生死线,已将他与那阴险的蛊王牢牢捆绑。
一场更加诡异、凶险的博弈,在这句石破天惊的“福报”声中,拉开了血腥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