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张阎急忙上前想搀扶。
陆仁贾摆了摆手,阻止了他。他的呼吸粗重而短促,每一次吸气都仿佛扯动着全身的伤口。他抬起头,灰败的脸上,肌肉因为忍痛而微微抽搐,但嘴角,却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
那是一个扭曲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目光最终落在漕帮千金那写满担忧和愤怒的脸上,又扫过张阎那焦急而狰狞的面孔。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扯动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声带,发出了嘶哑却清晰的声音:
“此乃……咳咳……此乃‘福报’也……”
张阎愣住了。
漕帮千金也愣住了。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陆仁贾粗重的喘息声和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大…大人?”张阎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大人疼得神志不清了。这钻心蚀骨、生死一线的折磨,怎么可能是福报?
陆仁贾看着他们错愕的神情,那个扭曲的笑容似乎扩大了一点点,眼底深处,那抹属于现代灵魂的、荒诞而坚韧的光芒再次闪烁起来。
“你们……不懂……”他断断续续地,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寻常人……想与苗疆蛊王……产生联系……咳咳……需要付出何等代价?”
他顿了顿,积攒着力气,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粗糙的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如今……不过是一点……小小的‘考验’……便能让蛊王前辈……与我性命相连……资源共享……风险共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