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阎立刻回道:“少林和武当那帮秃驴牛鼻子,被大人您的‘四象离间策’弄得焦头烂额,为了几处香火地和一本据说失传的经书吵得不可开交,暂时是没空来找我们麻烦了。不过…漕帮那边,林大小姐回去后似乎整合了不少势力,最近沿运河的兄弟们回报,漕帮船只调动频繁,目的不明。”
林大小姐,漕帮千金。那个曾在画舫与他赌局,又在他重伤时夜探的江湖女子。陆仁贾脑海中闪过一双倔强又复杂的眼眸。他轻轻“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细微却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心腹番子在门外低声道:“启禀千户,宫里有内侍前来,说是陛下有口谕。”
陆仁贾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张阎仿佛看到有两簇幽深的火焰在陆仁贾眼底燃起,那不再是往日里那种带着戏谑和算计的光芒,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冰冷而锐利的光,如同出鞘的绝世凶刃,虽未挥动,已煞气逼人。
他缓缓从太师椅上站起身。并未立刻去接那猩红的官袍,只是整理了一下玄色常服的衣领和袖口。
“请。”他吐出一个字,声音平稳无波。
值房的门被完全打开,秋日的凉风裹挟着肃杀之气涌入,吹得盆中炭火明灭不定。一名面白无须、身着宫中服色的内侍,手持拂尘,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台阶下,身后跟着两名小黄门。
内侍的目光落在陆仁贾身上,尖细的嗓音在寂静的院落里响起,清晰地传到每一个竖起耳朵的人心中:
“陛下口谕:闻陆卿身体渐愈,朕心甚慰。今有北镇抚司呈报,关外有前朝余孽密谋,涉及边镇军备,事体重大。着东厂理刑千户陆仁贾,即日起,协理侦办此案,一应所需,厂卫皆需配合。望卿再展‘妖智’,为朕分忧,勿负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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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谕不长,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
协理侦办!涉及边镇军备!厂卫配合!
这几个字,每一个都重若千钧。北镇抚司那是锦衣卫的核心,向来与东厂既有合作更有竞争。皇帝此举,分明是要借他陆仁贾这把“妖刀”,去搅动厂卫之间乃至边镇的浑水!是进一步的重用,也是更凶险的试探。
院落里所有明里暗里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玄色常服的少年千户身上。
陆仁贾脸上没有任何受宠若惊或惶恐不安的表情。他只是微微躬身,对着皇宫的方向行了一礼,声音依旧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