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妖异的白色火焰和诡异吟诵中，显得格外清晰而突兀。

“还是说，你们的那套‘福报’，比不上我东厂的实在？”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不起眼的黑色铁盒，用力砸向脚下的白色火焰中心！那是药王谷依“绩效契约”上贡的“破瘴丹”，并非服用，而是遇邪煞之气便会猛烈爆开，释放刺鼻烟雾！

“轰！”

一声闷响，黑盒炸开，浓烈的、带着辛辣药味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与那白色火焰猛烈冲突，发出“嗤嗤”的声响，白色火焰竟肉眼可见地黯淡、退缩了一下！

“张阎！”陆仁贾喝道。

“弩阵！三轮连射！目标，白莲妖人！”张阎抓住这瞬息的机会，怒吼下令。

训练有素的酷吏们强忍不适，弩机嗡鸣，箭矢如泼雨般射向墙头的白影和门廊下的圣女！

圣女身影在白雾与箭雨中飘然后退，重新没入主殿的黑暗之中，只有那空灵的声音袅袅传来：

“陆仁贾，劫数已定，你逃不掉……”

白色火焰彻底熄灭，只留下满地焦黑和刺鼻的药味。墙头的白影也消失无踪。

院落里恢复了死寂，只有风声依旧。

陆仁贾站在原地，拍了拍肩膀上沾染的冰晶和灰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妖法……”张阎喘着粗气，心有余悸。

“不，”陆仁贾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是敌人。一个更麻烦、更诡异的敌人。”

他看了一眼手中那份关于晋王军械案的卷宗，感觉其分量又重了千斤。

关外的风沙，看来要比想象中，更加浑浊和刺骨了。白莲圣女再现，意味着这场围绕皇权的斗争，已经滑向了更深不可测的深渊。而他这把“妖刀”，这一次，要斩向的或许是超越凡俗理解的“业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