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陷入癫狂的东厂番役，动作猛地一僵，眼神中出现了一丝短暂的清明。

“就是现在！”高坡上，陆仁贾冷然下令，“所有人，听张档头号令！”

张阎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声如洪钟，响彻整个谷地：“东厂办案！妖人伏诛！乱阵者，杀！后退者，杀！”

连续三个“杀”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那些刚刚恢复一丝清明的番役心头。长期的纪律训练和对厂规的恐惧，瞬间压过了残存的幻象影响。

“结阵！弩箭上弦！目标，妖女！”张阎继续吼道。

恢复过来的番役们，本能地依令行事，迅速靠拢，虽然阵型还有些散乱，但一支支劲弩已经重新抬起，锋利的箭镞闪烁着寒光，齐齐指向了青石上的白莲圣女。

个人的妖法，或许能蛊惑人心。

但训练有素的军队纪律，和冰冷无情的集体杀戮机器，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圣女的脸色第一次变得煞白。她看着下方那迅速重整旗鼓、弩箭如林的东厂队伍，又看了看面前那支如同磐石般继续逼近、煞气冲天的酷吏小队，她知道自己最大的依仗——精神幻术，已经被对方这种蛮横、直接、高效到极致的方式，硬生生破开了！

她狠狠地瞪了高坡上那道玄色身影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她不再犹豫，袖袍一挥，洒出一片遮挡视线的白色烟雾，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瞬间没入了渐浓的暮色与起伏的丘陵之中。

妖法已破，幻象尽散。

谷地中，只剩下喘息未定的东厂番役，以及依旧保持着射击姿态、如同雕塑般的张阎和他的酷吏弩阵。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一丝余晖映照在张阎那张毫无表情、只有刀疤狰狞的脸上，也映照在高坡上陆仁贾那深邃平静的眼眸中。

权柄与“妖智”之下，是东厂这台暴力机器高效运转的冰冷齿轮。任你妖法通天，我自以“绩效”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