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稻米 → 提前收割 → 为何急运?
屏风巨制 → 运输艰难 → 为何强送?
时机 → 晋王刚倒,陛下病疑 → 趁虚表忠?
线条纵横交错,最后都指向一个中心点。
“他不是在献礼。”陆仁贾放下笔,墨迹在纸上洇开,像一朵不详的花,“他是在……测试。”
“测试?”
“测试朝廷的防备,测试漕运的管控,测试……”陆仁贾的目光穿透窗纸,仿佛看到了千里之外的运河,“他到底能把多少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送进京城。”
张阎倒吸一口凉气。
“立刻派人去通州码头。”陆仁贾的声音斩钉截铁,“不要惊动楚王的人。查三件事:第一,那三千石‘新稻’,究竟是何物。第二,运送屏风的车驾规格、沿途经过的关卡记录。第三……贡船上,除了明面的船工,还有多少人,那些人在路上,做了什么。”
“是!”张阎抱拳,转身就要走。
“等等。”陆仁贾叫住他,“让药王谷的人准备一下。我需要能验毒、验药、验一切非常之物的好手。楚王敢这么送,那些贡品里……恐怕不干净。”
张阎重重点头,快步离去。
值房里又只剩下陆仁贾一人。他重新拿起那份贡品清单,目光一行行扫过。丝绸、珠宝、药材、珍玩……每一样都价值连城,每一样都透着楚王“忠君爱国”的诚意。
但陆仁贾的眼前,却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巨大的屏风车队,浩浩荡荡驶过官道。沿途州县,谁敢阻拦“楚王进献陛下的贡品”?城门可拆,坊墙可破,一切都要为“忠心”让路。
而就在这一路畅通无阻的车队里,在那十二扇雕着“江山永固”的沉香木屏风夹层中,在那三千石所谓“新稻”的麻袋深处,可能藏着别的东西。
兵器?毒药?密信?还是……人?
陆仁贾闭上眼。
晋王用的是刀兵,围城逼宫,简单粗暴。楚王……显然比他那个哥哥聪明。他用的,是糖衣,是锦绣,是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忠心”。
小主,
这种敌人,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