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虫还是看我?”她骤然转头,带着薄荷药膏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九斤慌忙后退,却踩断一根枯枝。霎时间蚱蜢四溅,楚红绫闪电般伸手一抄,竟徒手捏住只翠绿的草蜢。
“县令大人不如它镇定。”她嗤笑着松开手指,草蜢蹬腿跳进夜色里。
在衙役们的哄笑中,陈九斤瞥见她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方才扑草蜢时,她的唇瓣似乎擦过了他的耳垂。
接下来的演示,楚红绫解下腰间罗盘。青铜指针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她突然扳过陈九斤的下巴:“北斗第七星偏两分,这个角度正对南陵了望塔。”
陈九斤却注意到她虎口结痂的伤口——那是前几日缴获南陵商队时被弓弦割破的。
他指尖鬼使神差地抚上那道伤痕,楚红绫猛地一颤,罗盘机关“咔哒”弹开,铜针勾住她一缕青丝。
“别动!”两人同时低喝。他捏住发丝,她按住机关,交错的指尖在青铜盘上叠成暧昧的阴影。
夜风掠过时,陈九斤闻到她衣领间混着汗香的体息,像雪后初绽的白梅。
在衙役们的口哨声中,楚红绫一个肘击袭来,却在触及他肋骨的瞬间卸了七分力。
“专心!”她咬牙切齿的警告里带着罕见的慌乱。
三更梆子响时,陈九斤在兵器架后拦住她。月光将两人的影子绞在一起,他掏出怀中的白玉兰簪——花蕊处嵌着颗紫珍珠。
“头发。”他指了指她仍散着的发髻,“铜针勾松了。”
楚红绫僵在原地。当微凉的玉簪穿过发丝时,她突然抓住他手腕:“北疆有个说法——赠簪是要替人束发一辈子的。”
夜露悄然滴落,陈九斤的指尖还缠着她一缕发丝。
系统光幕在此时炸开烟花:
【楚红绫好感度+20%】
【当前:50%】
三更的梆子声悠悠荡过青萍县的街巷,陈九斤和楚红绫并肩走回寝室。
夜风裹挟着野姜花的香气,楚红绫的发梢不时扫过陈九斤的颈侧,痒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