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自己调制的伤药,带着淡淡的兰草香。
指尖掠过胸前淤青时,她咬着唇忍痛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换上素白中衣后,林语彤坐在妆台前,将长发松松挽起。
烛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长睫在脸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她取出一枚精巧的银簪——这是林家嫡女才有的信物——在指尖转了转,又谨慎地藏回枕下。
窗外月光如水,透过窗纱在地上画出菱形的光斑。
林语彤赤足踩在光晕里,中衣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扬起,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
她轻轻推开一丝窗缝,夜风立刻调皮地钻进来,拂动她额前的碎发。
县衙后院的梧桐树下,似乎有人影闪过。
林语彤瞬间绷紧身体,待看清那只是被风吹动的树影,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合上了窗户。
床榻上的被褥规整得近乎刻板。
她犹豫片刻,终于放任自己以最舒适的姿态躺下。
乌黑的长发在素色枕套上铺开,如泼墨般肆意舒展。
月光悄悄爬上床沿,描摹着她放松下来的睡颜。
此刻的林语彤,哪还有半点白日里“林羽桐“的英气?
微启的唇瓣如初绽的蔷薇,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交叠在腹前的双手纤巧如玉雕,指甲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
“陈九斤...”
她在梦中呓语,翻身的动作让中衣领口滑开些许,露出锁骨下方一枚小小的朱砂痣,宛若雪地里落下的红梅。
窗外,一只夜莺掠过屋檐,惊落几滴残存的雨水。
那晶莹的水珠坠入院中水洼,荡起的涟漪在月光下泛着银光,转瞬又归于平静。
次日清晨。
天光微亮时,林语彤已经重新束好胸,将青丝一丝不苟地挽进幞头。
铜镜前,她用特制的药粉修饰面部轮廓,让柔和的线条变得棱角分明。
最后戴上那枚从不离身的玉佩,“林羽桐”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