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与皇上成婚五载...”皇后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轻轻掐下一朵金菊,“却始终未能为皇家开枝散叶。”
她转身时,陈九斤分明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丝水光,但转瞬即逝。
皇后重新坐回石凳,突然伸手点在信纸“有孕“二字上,指尖微微发白:
“听闻苏夫人医术高明,青萍县不少难产的妇人都是经她手转危为安。”皇后抬起眼,目光灼灼,“不知可否请她入宫一趟?本宫...”
话未说完,亭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皇后神色一凛,迅速将信笺塞回陈九斤手中。
一名宫女匆匆走来,在亭外福身:
“娘娘,太后命人送来了新制的桂花糕。”
皇后神色已恢复如常,淡淡道:“放着吧。”
待宫女退下,陈九斤的冷汗已浸透里衣。
他太清楚宫中险恶——让身怀六甲的苏芷柔长途跋涉入宫?万一有个闪失...
“娘娘!”陈九斤突然跪地,“内子胎象不稳,实在经不起舟车劳顿。”
见皇后蹙眉,他心一横:“其实...内子的那些医术都是微臣教的。青萍县的妇人生产,多是微臣用推宫过血之法接生。”
皇后闻言,眸中骤然迸发出惊人的光彩。她猛地攥住陈九斤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此话当真?”
陈九斤硬着头皮点头,心中却叫苦不迭——他哪懂什么医术?只盼那个沉寂多时的系统能突然显灵。
“好!好!”皇后连声赞叹,眸中光彩大盛,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抓住浮木。
她倏然击掌三下,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御花园中格外刺耳。
两名身着藕荷色宫装的侍女应声而来,手中捧着红漆描金的托盘。
阳光斜照,十锭黄金整齐排列,灿灿生辉,几乎要灼伤人眼。
陈九斤下意识眯起眼——这般厚重的赏赐,绝非寻常恩典。
“这是赏你的。“皇后指尖轻点金锭,指甲上精致的凤仙花汁在阳光下泛着血色,“听闻青萍县贫瘠,这些金子,足够你两位夫人安心养胎了。”
她话音未落,另一名侍女已捧上一卷杏黄色礼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