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观其变”
这字迹他太熟悉了。昨日在养心殿,皇帝批阅奏折时用的就是这般笔锋,最后一笔总带着杀伐决断的钩挑。
既然皇帝心里明白,那他也不再多问。
“公公。”陈九斤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将一锭银子滑入对方袖中,“下官离家多日,不知何时能回青萍县?家中两位夫人都有孕在身...”
小太监手腕一翻,银子就消失不见。他忽然露出个古怪的笑容:“皇上昨儿个夸大人足智多谋...”说着突然瞥向窗外,“说这样的人才,应该留在宫里重用呢。”
最后一句话的语气格外意味深长。陈九斤心头剧震——皇帝不让他参与会审,却要留他在宫中?
陈九斤一时不知道皇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寅时三刻,东方才泛起鱼肚白,皇后已立在慈宁宫外的青石阶上。
晨露浸透了她特意换上的绛色蹙金绣凤罗裙,金线在微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百鸟朝凤的纹样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仿佛随时要振翅飞去。
领口缀着的十二串金累丝璎珞随着她的步伐发出细碎的声响,每一颗金珠内里都暗藏着高僧开光过的辟邪符咒。
“娘娘今日来得这样早。”绿衣宫女挑起湘妃竹帘时,目光在皇后新换的绣凤罗裙上停留了一瞬,“太后刚诵完《药师经》,正在用早膳。”
殿内沉水香混着药气扑面而来,熏得人头晕目眩。
太后慵懒地斜倚在紫檀木雕花榻上,一袭素白纱衣半透不透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依然窈窕的曲线。
虽已年过四十,那肌肤却如二八少女般细腻光滑,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远山眉下,一双杏眼流转间带着成熟妇人特有的风情,眼尾微微上挑,像是带着钩子般撩人心弦。
红唇微启时,隐约可见贝齿轻咬,明明是在诵经念佛,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媚态。
只是那眼角几道细纹里,藏着淬了毒的锋芒,像美人皮下暗藏的刀锋。
她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翡翠佛珠,纤细的手腕随着动作若隐若现,腕间鎏金镯子叮当作响。
纱衣下隐约可见修长的脖颈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脯,还有那不堪一握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