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的鎏金铜炉里,龙涎香正丝丝缕缕地往上冒,缠绕着梁上悬着的明黄帐幔。
陈九斤刚跨过门槛,就见皇上李旦半倚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手里捏着块暖玉,见他进来,那双因久病而黯淡的眼睛陡然亮了几分,像是燃着两簇小火苗。
“陈爱卿,快过来。” 皇上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却难掩急切,“昨夜在凝香殿,诸事顺遂?”
陈九斤躬身行礼,垂着眼帘回话,耳根却悄悄泛起热意:“回陛下,柳贵妃并未察觉异样,对臣…… 极为配合。”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臣与贵妃…… 交谈很愉快,臣为贵妃针灸五次。”
“五次?” 皇上猛地坐直身子,暖玉 “啪” 地掉在榻上,他却顾不上去捡,枯瘦的手紧紧抓住榻沿,指节泛白,“好!好啊!” 连日来的阴郁被这消息冲散大半,他竟忍不住低笑起来,笑声牵动了肺腑,引发一阵急促的咳嗽,“咳咳…… 次数多了,总归是…… 总归是胜算更大些。贵妃的身子调理就交给你了”
王公公连忙上前为皇上顺气,递上参茶。
皇上喝了两口,气息渐匀,看向陈九斤的眼神里满是嘉许:“朕就知你能担此重任。柳贵妃将门出身,身子底子好,若能一举得中,调理好身体,实乃社稷之福。”
说罢,他对王公公使了个眼色。
王公公转身从内殿捧出个紫檀木盒,盒面雕刻着繁复的云龙纹,一看便知非比寻常。
“陈爱卿,这是朕的赏赐。” 皇上示意他打开,“你且瞧瞧。”
陈九斤双手接过木盒,打开的瞬间,一道柔和的光泽倾泻而出 ——
里面叠着两套贴身内衣,用云锦织就,丝线里掺着细碎的金箔,在晨光下流转着低调的奢华,领口袖边绣着只有皇室宗亲才能使用的暗金龙纹。
“这……” 陈九斤愣住了,他虽久在宫外,却也知晓这等衣物的规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