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斤躬身行礼后落座,心里却暗自思索——太后此时召他回来,想必与南靖平叛之功有关,或许还有更深的考量。
果然,太后开门见山:“南靖之乱能顺利平定,你调度有方、护城有功;王重能安稳抵达南靖、认祖归宗,你沿途护送、未有差池,这两份功劳,哀家都记在心里。今日召你回来,便是要论功行赏。”
她示意李忠全递上一个素色锦盒,盒中铺着暗纹锦缎,放着一枚铜铸官印与一卷任命文书:
“哀家念你熟悉江南军政,又能体恤民生,特任命你为‘南靖兵备道’,兼管苏州府通判事务。南靖兵备道掌南靖一带防务调度、新兵训练,苏州府通判协管府内赋税核查与民生安抚,周虎、李靖若有相关事务,你可参与商议,需听二人统筹,但凡事关军民协同、赈灾安抚,你有专奏之权。”
陈九斤双手接过锦盒,指尖触到铜印的微凉触感,心中迅速盘算——南靖兵备道虽非封疆大吏,却能直接掌控南靖防务,兼管苏州通判事务又能触及民生核心,既避开了“权柄过重”的猜忌,又为他提供了在江南军政两界立足的实职。
他当即躬身谢恩:“臣谢太后恩典!臣定当恪尽职守,在南靖整饬防务、在苏州安抚民生,不辜负太后所托,也不负江南百姓!”
这份任命看似“不大不小”,却恰好让他能以实务为基,一边借兵备道之职熟悉江南军务、建立军中声望,一边凭通判身份深入民生、积累民心,正是他一步步在江南官场站稳脚跟的最佳起点。
太后摆摆手,让他坐下,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多了几分复杂的期许:“你有才干,又懂权衡,哀家很是满意。”
她下意识地抚上小腹,指尖轻轻摩挲着衣料——腹中胎儿已近三月,她能清晰感受到细微的胎动。
“哀家如今身子不便,江南的局势,往后还要多靠你支撑。”
这话看似寻常,却让陈九斤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
太后的语气里,除了对臣子的倚重,似乎还藏着对“自家人”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