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将军所提‘东北王’之事,陈某必当如实禀明太后与皇上,并竭力为将军陈情!待光复神京,拯民于倒悬,凭将军所立下之不世功勋,朝廷焉能不予重赏?届时,一切皆有可能商议!”
他巧妙地将“裂土封王”偷换概念为“重赏”和“商议”,既给了李岩一个台阶和期待,又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的承诺。
李岩眼神闪烁,内心剧烈挣扎。
陈九斤的缓兵之计他岂能看不穿?但那二十辆卡车和两百支燧发枪的诱惑实在太大!有了这些,他在东北的行动将顺利得多,实力也能快速膨胀。而且,陈九斤答应“竭力陈情”,也算留了个念想。
范文程在一旁微微颔首,示意此条件可以接受。
沉吟良久,李岩终于重重一拍大腿,脸上重新堆起略显僵硬的笑容:
“好!陈巡抚快人快语,诚意十足!就依巡抚大人之言,先定军事,携手北伐!那卡车与火枪……”
“两日之内,必送达将军指定地点!”陈九斤毫不犹豫地承诺。
“爽快!”李岩举起酒杯,“那便为你我精诚合作,满饮此杯!”
“为合作,为北伐!”陈九斤举杯相迎。
酒杯碰撞,然而两人心中都清楚,这杯酒,饮下的是暂时的利益结合,而非真正的信任。
合作的基石并非共同的道义,而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接下来的宴席,气氛表面热络,实则各怀鬼胎。
双方粗略商定了信使联络方式与大致进攻方向,便草草结束。
陈九斤与楚红绫告辞离去。
李岩亲自送到县衙门口,看着陈九斤登上那辆奇特的“保时米”,目光深沉。
直到车辆消失在夜色中,李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对范文程冷声道:
“此人手段圆滑,以利诱之……不过,那卡车火枪,确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传令下去,两日后接收物资,仔细查验!至于东北王……哼,且看他日后如何‘竭力’吧!”